但他的脾气还没发作出来,就被孙逸春拦住:“年轻人不要火气太大,这样,吊单杠又不要钱,你不如先去试试,如果没用,我们医馆可以给你免费治疗三次。”
祝余对孙老的如此相信有点诧异。
孙逸春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这个工人如果给他治,他会用针灸。
以他的能力,下针过后必然能迅速镇痛。
但祝余说得没错,只要他不换工作,这个病就永远不会好,那吊单杠自行牵引关节复位的办法显然更适合他。
中年工人得了孙逸春的保证,心里只想着他只要吊一回单杠,就能去医馆免费治病,执行力超强。
不想走远去找单杠耽搁时间,他在路边找了棵歪脖子树,直接就吊上了。
这个小插曲过后,并没有改变没有病人来找祝余看的现状,孙逸春继续给她推人。
第二个病人是皮肤病,丹毒,长在左侧小腿上,红包肿得老高,一碰就痛,这大冬天的连棉裤都穿不上。
祝余让人坐下,自己蹲下检查。
看过之后便道:“能治,我先给你扎两针。”
祝余借了孙老的两根银针,给病人双腿一边扎了一针,然后给身边药童一个眼神:“按住她!”
药童机灵,直接控住了病人的双手。
祝余弯唇一笑:“别怕,应该会有点痛,但不用吃药,回去养几天就好,我保你不会复发!”
然后病人就眼睁睁地看着祝余又从桌上取了把刀,就那么把她的脓包切开了!切!开!了!
整条街的人都能听到女人杀猪一般的惨叫,离得最近的祝余却充耳不闻,依旧淡定地处理创口。
脓包打开后,里面就有一个很明显的白芯,她毫不犹豫,直接用刀把白头给挖了出来,然后用镊子夹着棉花和碘伏伸进伤口里消毒,最后塞了沾着消炎药的纱布进去,将伤口包扎好。
她起身将用过的器具收到一边,还好心地帮病人擦了擦脸上疼出来的冷汗。
“回家养着吧,两天后换药,等伤口愈合就好了。”
送走这位病人,祝余笑眯眯地把那两根银针消过毒还给孙逸春。
孙逸春看那两根针表情一言难尽,这丫头的路子也太野了,怕人反抗直接刺穴控制行动,他最年轻叛逆的时候都想不出这种损招!
她这一手不光镇住了孙逸春,连那些病人也都给镇住了。
毕竟他们只是贪便宜来免费看病的,不治也被不会死,但被祝余治疗可能会疼死!
只可惜孙逸春对于病患的拒绝不予采纳,所以很长一段时间,祝余这边都是痛苦的哀嚎。
比如趁着患腱鞘炎的病人不注意,拿起孙逸春的镇纸直接敲碎,甲沟炎的病人,按住直接拔指甲等等……
不远处吊在树干上的中年工人脸色发白,他的腰好像真的不疼了,不知道吊着起了作用,还是吓的。
义诊进行得如火如荼,却没人发现,刚刚闹事的壮汉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
他躲在暗处眼神阴毒地盯着祝余。
该死女人竟然敢坏他的好事,他一定要人付出代价!
壮汉回头眯着眼回头看身边的小老太太:“我刚交代的,你都记住了吗?”
老太太忙不迭地点头,她摸着怀里还没焐热的一张大团结,笑得三角眼都眯在了一起。
不就是装病嘛,这种事她在老家常做,还讹了村里人不少钱呢,但哪次都没有这次的多!
“别笑了!你他妈装的是要死的人,呲个大牙做什么,再笑把你牙全打掉!”
老太太赶紧把嘴闭上,又把头巾捂了捂,把脸彻底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才在壮汉的逼视下走向祝余的义诊桌。
老太太走路颤巍巍,边走边咳,咳得肺都要出来了,看着就跟有痨病似的,排队的人都不敢离她太近,怕被传染,倒是让她没有阻碍地直接走到祝余面前。
祝余意外于还能有人主动过来找自己看,所以比起面对其他病人,这会儿表现得更加温柔:“老太太,你想看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