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祝余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疼痛发作,虽然程度不及刚刚注射药物的时候,但祝余已经有了心里阴影,大脑中投射出来的几乎翻倍的剧痛,让她将身体蜷缩起来,抱紧自己不住地战栗。
贺屿萧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他丢下筷子快速起身,长手一捞就把祝余带进了自己怀里。
他一手环住祝余,另一手则撸起袖子递到了祝余面前,声音暗哑:“乖,松口,别咬自己,咬我。”
祝余却没动,如果她现在还有力气说话,一定要质问贺屿萧是不是霸总上身了,自己又不是吸血鬼,喝点他的血就会好的那种。
但贺屿萧看着祝余嘴唇已经被她自己咬得渗出了血迹,心里更加着急。
他直接伸手捏住祝余的下巴,强硬地让她把嘴巴张开,浅浅地探了两根手指进去。
祝余实在受不了这种偶像剧情节,把他的手指吐出来,扭头埋进他的胸膛,同时张嘴咬住了对方胸前的一粒纽扣,以免这个七十年代霸总再对自己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当她的额头抵着贺屿萧的胸膛,听着他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祝余忽然觉得身上的疼痛似乎在慢慢溶解。
贺屿萧看着指尖沾着的一点红色,眸中酝酿起巨大的风暴。
他将指尖攥进掌心,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祝余的头发,安抚着怀中的人儿。
良久,祝余的这次阵痛才过去,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黏答答地让人不舒服,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只是一想起让她这么痛的那个金关,祝余就有些咬牙切齿,不知道他到底在哪找的药,医院的医生没办法化验出具体的成分不说,竟然连军医系统都没办法解毒。
“你们的人抓到他了吗?”
祝余的嗓子在刚刚的忍痛中有点干涸撕裂,说话的声音哑得吓人。
贺屿萧第一时间注意到,立马去倒了杯温水送到祝余嘴边。
“还没有,这个金关很狡猾,平日里的行踪藏得隐秘,就连他在黑市的那些手下都没有几个真正见过他的长相,我们怀疑他逃出辽城了,还在做进一步排查。”
祝余却觉得不太可能,金关在辽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这样的人本身就不太可能会无准备地对她出手,也绝不可能因为意外失败而放弃整个辽城。
其实贺屿萧跟祝余是一样的想法,但因为部队的人几乎已经将辽城翻了个底朝天,却还是没有找到人,他才不得不这样怀疑。
祝余拒绝了贺屿萧要帮自己换衣服的提议,直接把自己裹进温暖的被窝里,皱眉牵挂着被自己忘记的那段记忆。
可她一回想,脑袋里传来顿顿的痛。
见祝余伸手用力敲着自己的额角,贺屿萧把她的手拉下来,温热的手轻轻帮她按摩:“痛就别想了,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贺屿萧知道祝余失忆,他私下里还问过孙逸春,孙老说这是正常现象,因为太痛了,大脑会自动屏蔽相关记忆保护人体。
祝余也知道这事不好办,她没有再给贺屿萧施加压力,只是提醒:“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既然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脸,那么他很有可能是换一个身份活在阳光下。”
贺屿萧琢磨了一下祝余的话,觉得有道理,便点头:“我回头会让他们按照这个方向查一查。”
祝余感觉头没那么痛了,就拨开贺屿萧的手,翻身躺在枕头上恢复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