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祝,这手术你能做吗?”当年被对家设计下放,住牛棚被批斗,几天吃不上饭、差点被毒蛇咬死的时候,贺州都没怕,可现在他的声音竟隐隐有了丝颤抖。
庄城医院的医生也说老爷子需要手术,但他们说的没有祝余说的这么严重。
他们倒也不算说谎,老爷子现在还处于身体遭遇重大创伤后的保护期,目前的内出血维持在一个高位临界值,一旦超过这个值,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会陡然下跌,连给人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而且庄城医院的医生这么说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们没有这个自信能够做好这个手术。
贺老爷子的身份特殊,一旦手术失败,他们所有人都要担责。
一旁的贺母其实不太相信祝余的话,她也怕贺州真的松口让祝余做手术,开刀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祝余在手术中间做手脚,到时候护不住老爷子。
“洲哥,祝余年纪还小,怎么能驾驭得了这样的大手术!”
贺州也只是下意识问一下,被贺母拦了,也就没往下再说,转身出去想着找医生再来看看老爷子的情况。
但贺屿萧是知道祝余的医术的,当初在无人区,如果没有祝余,他和汤明知教授怕是都不会有命出来。
尤其是汤教授的手术,京市的大夫对做手术的大夫赞叹不已,听说现在汤教授的手已经恢复很多,能去实验室开始做研究了。
祝余没管这屋里的人各自的心思变化,她在盘算着怎么做才对自己更加有利。
“贺屿萧,你通知孙老了吗?他什么时候到?”
“明天凌晨的火车到庄城。”
祝余想了下,决定先把老爷子的病情稳定下来,最起码要等到孙逸春赶到给老爷子做手术。
“你帮我找一副银针,我先帮老爷子施针控制一下内出血。”
她的空间里是有一套银针,那是祝余后来学习中医后在商城里换的,可她不能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来。
贺屿萧赶紧答应,转头出去找针。
等屋里只剩下祝余,贺母以及护士,贺母脸上的端庄微笑便不见了。
“你确定你会针灸?我记得你在祝家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学过医术!”
“的确没正经拜师,但的确曾经学过。”
祝余知道早晚会有人怀疑这个问题,很早前就在帮自己想一套靠谱的说辞,此前,孙逸春知道她的身份后也有此疑问,她就是这般解释的。
她翻遍了原身的记忆,发现原身在祝家生活的极压抑,所以每次有空都愿意往庄城小学附近的一个奶奶家里去。
奶奶家祖上是御医,她自己也医术了得,只是她这辈子没结婚无儿无女,一身医术无人传承。
原身虽然经常去,但她本身没有学医天赋,加上老太太对医术传承的血脉有执念,所以原身其实并不懂医。
但原身上高中时,这事被祝母知道,跑去奶奶家大闹一场,后来没多久,奶奶就去世了,这倒是成了祝余会医术最好的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