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老爷子跟大哥的脾气,所以始终都没有回去过,而是走起了大嫂的路子。
贺源知道这个大嫂是个大家闺秀,有种故作清高的酸劲儿,于是让妻子时常走动,送些高雅物件儿。
贺母知道二房的意思,礼她照单全收,这是二房欠他们的,但事儿她是一件都没给办,到现在贺州都不知道俞沛玲接触过。
“我们贺家的事,没必要通知一个外人!”贺州虎着脸,眼中没有半点对一母同胞的亲情。
这些年贺屿萧没有放弃为贺家的回归努力,当年贺源的事情也被他了出来。
贺州知道后,也没有瞒着贺老爷子,这么长时间没动他,就是看在那一点血脉上,没想到他还敢自己撞过来。
贺源被怼了也不生气,他收起脸上伪装出来的悲痛,唇畔带上一点轻佻的笑:“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可是亲兄弟,是不是,大嫂?”
俞沛玲的视线躲闪了一下,但丈夫和儿子都在,尤其是祝余还在里面做手术,她不想这个时候把她跟二房走动过的事情爆出来,让场面免得更乱。
“贺源!爸还在手术室里,你们要是有点良心,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闹!”
她的话没否认贺源的身份,贺州跟贺屿萧两人都去看她,神色尽是不满。
可还没等他们在说什么,贺源的身后突然又冲出一大帮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手术室门口一下子就乱了。
与此同时,手术室里并不平静。
贺老爷子的手术虽然困难,但祝余因为有外挂,她现在可以借助军医系统随时监控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所以情况还在可控范围内。
院长在旁边辅助,越发对祝余的医术有了新的认识。
但在祝余在拼接贺老爷子胸腔的一根碎掉的肋骨时,她身后的护士忽然轻轻碰了她的胳膊一下。
被镊子稳稳夹住的碎骨尖刺在开放胸腔里触碰到了血管,导致腹腔出血加剧,身体检测仪器瞬间警报。
院长并没看到护士的动作,而且刚刚祝余的动作幅度极小,看起来就像是祝余自己手抖了一下。
“祝医生,你!”
祝余咬着牙,额头上的汗都快要滴下来了。
其实在刚刚划开贺老爷子胸腔的时候,祝余的阵痛就发作了,她用了极大的毅力才控制自己的肢体不受影响,否则护士的一个轻微触碰怎么可能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她深吸一口气,将夹着碎骨的钳子放进无菌托盘中:“止血钳,准备电击止血。”
院长不愧是老大夫,临场反应很快,出血很快止住。
祝余放下止血钳,空举着双手深呼吸,但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已经到了她没办法忽视的地步了。
“祝医生,你怎么了?”
老院长这次是真的发现了祝余的异常,眉头拧紧,这种时候决不能出意外,否则贺老爷子根本下不了手术台。
祝余的止痛药还没来得及试药,就赶来庄城了,心里不禁开始爆粗口。
但她没耽搁太久,直截了当地对院长提要求:“杜冷丁十毫升,静脉注射,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