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沛玲的嗓音因为太久没说话,异常干哑,但屋子里的俞家人没人注意到。
俞沛启不明白他这大姐这时候了还问这种没滋没味的话做什么,不耐烦道:“这还用说吗?我们到这儿这么久了,一个贺家人都没看到,你不会还觉得那男人爱你吧?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都多大岁数了,在乡下磋磨几年,皮肤跟老树皮一样,哪个男人还能看得上你,你赶紧趁着贺州还没把你踹了把咱爸跟我儿子救出来,不然到时候你连个栖身的地方都没有!”
俞弟妹听到俞沛启说到一半就觉不对,赶紧回头给俞沛启使眼色。
可她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俞沛启也还是自顾自地把难听话说完了。
光这还不够,婆婆还在一旁添堵。
余母本就跟儿媳妇不对付,小门小户出来的,市侩得很,见她居然敢瞪自己的儿子,直接搡了她一把:“你要反了天是不是,我在这你都敢这样,我要是不在,你还不得骑在我儿子头上作威作福!”
俞沛玲的视线冷漠地扫过这一家子的闹剧,再度沙哑着开口:“你们没看到贺家人,是因为在我住院这么多天,你们才是第一次来。
俞沛启,你坐着的那张床就是贺州每天晚上睡的,无论忙到多晚,他都会开一两个小时的车回来陪我。
倒是你们,字字句句都在贬损我,口口声声说我没人要,搞搞清楚,是你们来求我救人的,这就是你们求人的态度?”
俞母还没收拾完儿媳妇,心头正火,听到俞沛玲的话,预备给儿媳妇的一巴掌直接落在了俞沛玲的脸上。
十分响亮的一声,就连站在病房外的贺家父子和祝余都听得很清楚。
贺州心疼,他的手都已经急切地握上了门把手,但停顿了片刻,还是收了回来。
贺屿萧看不下去母亲被欺负,想冲进去,也被贺州给拦住了。
祝余看得出来,贺州是想等着看俞沛玲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她今天过来其实也是同样的目的。
她想知道,那天俞沛玲为什么会去救她。
病房内,俞沛玲被打得偏过脸去。
愣住片刻,她的情绪彻底爆发。
“呵,这种程度就受不住了?那你们是凭什么觉得,我在差点被你们献祭之后,还能心甘情愿为你们付出?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我爸当初想对我做什么?他都亲口跟我承认了,要用我的命换贺家对俞家一辈子的扶持,我就算再蠢,也不可能到这种程度了还要被你们耍得团团转!”
俞母愣住,她怎么也没想到丈夫竟会对女儿说这些,那眼下又该怎么办,死丫头现在变聪明了,那又该用什么拿捏她救出丈夫跟孙子?
俞弟妹也是同样的眼珠乱转,快速想着对策。
只有俞沛启不同,他直接对俞沛玲亮出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