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萧拿出了审问犯人的态度来,身上压迫感极强,可看似斯文甚至有些弱不禁风的陆开宇,此时却没显出颓势。
他迎着贺屿萧的视线缓缓勾唇:“看来贺团长这是已经把我当成是犯人了?那么我作为知礼守法的老百姓,自然是有责任解一解贺团长的心疑。”
说着,他就探手过去接过了那只水杯,仰头喝下,一滴不剩。
祝余正好带着病人从里间出来,望着那只自己用过的水杯,以及贺屿萧两人的奇怪姿势,有些奇怪:“你们在干什么?”
贺屿萧扭头看向祝余时,眼中的情绪迅速消失,同时收回了捏住的陆开宇的手,
“陆大夫说口渴,我便把你的水先给陆医生喝了,这杯子也一并送给陆大夫吧,回头我再给你买一只新的过来。”
祝余倒没怀疑,坐下准备继续给后面的病人问诊。
陆开宇却在此时开了口:“对了,祝医生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去人民医院上班了,在医院的药房我认识了一位老中医,他对药材的炮制有些独到的见解,我这次带了几个样本来给你看。”
说着,他就从自己带来的包裹里拿出几样用牛皮纸袋,一样样打开,里头尽是药材。
祝余见了就生了兴趣,只是这会儿实在没时间看,幸而陆开宇在牛皮纸内侧用小字写了药材的炮制步骤,等祝余闲时再看也是一样。
“多谢陆大夫!”
贺屿萧眉头压了压,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帮祝余把那药材先收了起来。
此时外头的军嫂还在肆无忌惮地在人群中传播谣言,裴航已经过去了,可裴航在东北军区还是个生面孔,又是个年轻的,这些上了年岁的军嫂根本不把他当回事,还需贺屿萧过去走一趟。
只是贺屿萧又不放心陆开宇跟祝余单独在这,便寻了个由头,把陆开宇也一起带上了。
往那叫嚣最凶的军嫂方向走的时候,陆开宇问:“贺团长不会还不信我吧?”
贺屿萧目不斜视,步子迈得极大,他也不回答陆开宇的问题,而是反问:“刚才陆大夫在岔路口为我妻子挺身而出,这会儿却好像不是很关心这事了。”
陆开宇一滞,抿唇没再说话,而两人也已经走到了那军嫂近前。
她刚说得起劲,哪注意到贺屿萧过来了,扭头看到人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当下拉下头巾就想走。
“嫂子,你要是走了,我就只能现在去找李营长说说这事了。”
军嫂后背一僵,只好转过头来赔笑道歉。
只可惜她就算没走,贺屿萧也是要找这些人好好谈谈的,他让裴航把所有带头起哄的军嫂都交到了一起,把刚才在岔路口警告过另一波军嫂的话又说了一遍。
没办法,对待军嫂贺屿萧实在是有力没处使。
至于陆开宇,被贺屿萧“好声好气”地送走了,等他再回到祝余身边时,已然只剩他自己。
而孙逸春那边坚持不要祝余看病的军嫂看了病后,想出来找其他军嫂们倾诉刚在孙逸春那受的“委屈”,却发现一个好姐妹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