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们没住下。
第一天她俩带着孩子过来的时候,的确是在祝余这住了一夜,但四个皮小子凑在一起实在太闹腾了,在炕上连蹦带跳地折腾了半宿,任凭于珍跟吴嫂子怎么喊都不成,简直要翻天。
后来她俩再来就不带孩子了,凭着他们在家自己作妖,等到快睡觉了,两人才相携着回家。
今儿个一进门就见周姨抹眼泪,两人都惊了。
“这是怎么了?祝余惹您生气了,还是孩子惹您生气了?”
周姨人好,对谁都热心,于珍跟吴嫂子也喜欢周姨,平时白天时,偶尔也带着针线布料过来跟周姨唠嗑破闷子。
见有人来了,周姨还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扯了袖口去抹眼泪,但她一想到人家别人家小媳妇都能安安心心在家过小日子,祝余却要出去拼命,这眼泪就又跟决了堤似的,止也止不住。
愁的祝余一点办法都没有,过去把周姨怀里的祝好抢出来往旁边一搁,自己把周姨搂在怀里哄,那叫一个温声细气,哪怕是对待龙凤胎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好脾气过。
今天的祝好倒是也很有眼色,没被抱着也没有生气,只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妈妈和周婆婆。
等周姨的情绪彻底平复,祝余才有精力跟于珍和吴嫂子解释发生什么。
她同样没说自己要去哪里执行任务,只说要出去一趟,归期不定,于珍跟吴嫂子也不是很赞同,但她们也知道祝余现在已经是军医了,得服从军令。
“家里这边你放心,我跟吴嫂子会过来帮着周姨的,你们,唉,可一定都得平安回来啊。”
于珍说这话时,也想起了自家男人,心头一酸,也跟着有点想哭。
祝余看得头大:“打住啊你们!可别哭了,我最怕女人哭了!”
她的话把大家伙都逗笑了,吴嫂子及时说起了今天白天在家属院碰到的趣事,算是把话题转开,屋里的气氛才活泛起来。
次日一早,祝余直接背着包袱去军区找陈江河了,直接把陈江河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不是跟你说我要再想想吗?你怎么直接过来了!”
祝余一脸理所当然:“您就是再想十天,也没有比我更好的人选了,何必浪费时间,说不定我早点过去,早点把那什么流感解决,这仗也不用打呢。”
陈江河烦躁的手拍桌子,把水杯都震得跳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边城现在到底有多危险!你要是去了,很可能就回不来!”
祝余敛了眉目,表情也严肃下来:“我知道,但别人去了更可能回不来!”
两人就这么沉默对峙着,就连陈江河的警卫员在这严苛的气氛里都有点挺不住,额头冒了一层冷汗。
最终,陈江河还是点了头。
“好,我派人送你过去!
祝余你记住,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