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眼睛适应了,那人也已经走近,一个银亮的铝制饭盒被放在祝余旁边,热气在手电筒的光下晃悠悠地飘散。
“你还挺能抗的,啧啧,看来贺屿萧对你也不是那么好嘛,不然你怎么会这里这么适应?”
倪光远的手电筒依然恶劣地照在祝余的脸上,玩味地等着她的反应。
祝余眯着眼睛瞄着饭盒,没有丝毫抵触,直接捧起来便吃,动作虽急,但不见粗鲁。
“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倪光远诧异挑眉。
“你还想着包养我呢,不会这么早就把毒死。”祝余咽下一口饭的间隙回答道。
倪光远眸中的玩味渐深,干脆坐下来,等着祝余吃完。
很快饭盒见底,祝余的肚子终于不再唱空城计吗,她甚至大言不惭地点起了明天的菜:“多谢倪营长亲自过来给我送饭,慢走不送,明天的饭菜可以少一点肥肉,吃多了会腻。”
倪光远嘴角抽搐了一下,又低头笑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他却突然探出身子压向祝余,从他口鼻里喷洒出的恶心热气就快要扑到祝余脸上时,他忽然停住了。
祝余纤细的手指间夹着一根泛着银光的针,正顶在倪光远脖子上一条一条的静脉上。
只要祝余轻轻一刺,他这样死了也说不定。
“你不是已经调查过我了吗?那怎么还会这么不小心,不知道我会用针?竟然这么贸贸然地贴上来。”
祝余唇边带笑,眼睛却冷漠异常,在手电筒光的照耀下,像是闪着寒光。
倪光远整个背脊都僵住了,他咬着牙往后退,可祝余手里的针却像黏在他的皮肤上一样,始终甩不掉,他这才僵硬着嘴唇求饶:“祝医生,你冷静点,我们有话好说,如果我出事对你也没好处不是?”
祝余不为所动:“说?有什么好说的,我不想当敌特,也不想当你的情人,倒不如把你杀了,就算我也死在这里,等贺屿萧发觉这里不对劲的时候,我也能得一个烈士的称号。”
感受到脖子上的细针几乎要钻进皮肤,倪光远怕得几乎要喊出来:“别别别,我放你出去!你别动我,我会想办法洗清你敌特的嫌疑,把你放出去!”
此时祝余跟倪光远的处境已经对调,祝余变成居高临下的那一个。
“听起来,你的提议还不错,不过……”祝余手下忽然一重,那根针竟然全部刺进了倪光远的身体里,“我不信你。”
“啊!啊!啊!你个臭婊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倪光远哀嚎着,像个疯子一样双手在脖子上不断**,却什么都没摸到。
祝余嫌弃地退开几步,跟倪光远拉开距离。
“也没做什么,就是往你的血管里插了一根这么长……”祝余伸手在手指上比了一下,“这么长一根的银针,它会随着你的血液在你的身体里游走,什么时候流进你的心脏里,你就死啦~”
“你个臭婊子,我要杀了你!”倪光远双眼通红地,举着双手要过来掐祝余的脖子。
但祝余只是在他锁骨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他就痛得半边身子都没了力气,一下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