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抓祝余的手,可还没等他碰到祝余,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中了手臂。
一开始倪光远还没觉得痛,他还有力气去抓住转身要跑的祝余,但很快那股麻意过去,剧痛瞬间传进大脑。
“啊!”
军医系统的实体面板可是能挡住子弹的强度,在祝余几乎用尽全力之下,打折他的胳膊几乎没有悬念,如果这一下打在他的头颈上,一下要了他的命也是有可能的。
“宿主,快!趁现在快跑!”军医系统也为祝余捏着一把汗,嘴里碎碎念地不停催促。
祝余甩开倪光远,扶着炕边撑起身子紧着喘了几口气,尽管腿上有些发软,却也没有丝毫停留,随便把衣服扯住,就立刻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幸好倪光远因为想要对祝余做点什么,提前将祝余门口看守的人给遣走了,祝余也不能逃得这么顺利。
但也不是全然有利于她。
倪光远呼痛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其他休息着的战士都被她给引了,他自己也追了出来:“给我把她追回来!”
原本祝余是想跑出院子抢一辆车跑路的,但出来围堵她的战士把院门挡得严严实实。
无奈之下,祝余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直接冲着跳过了差不多跟她自己一般高院墙,快速钻进后面的大山里。
山里的大雪几乎及腰,祝余背后的棉衣裂了一个大口子,冰凉的雪一下子就挤了进去,贴到她的皮肤上便化成水,最后汇成小股打湿裤子。
一阵山风吹过来,冻得祝余一刹那觉得身体里的血液跟着一起被冻住了。
但即便如此,祝余奔跑的腿依旧没停下。
夜晚的深山极其危险,哪怕是经过训练且带着枪的战士也不敢轻易踏足。
倪光远抱着胳膊对着回来报告的战士大骂:“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抓不到,还好意思穿身上这身皮!”
倪光远表面上儒雅绅士,仿佛是军队里难得的文化人,但实际上私底下毫无素质,一点道理都不讲,心里有一点不满都要找茬发在身边人身上,这些已经跟了他多年的战士早就习惯了。
“滚,都给老子滚!你们都给我去院子里守着,明天天一亮就给老子上山找,老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战士们无声地从曾经关着祝余的那间房间里涌出去,没敢回房间,就在院子里找个背风的地方挤在一起取暖熬时间。
至于倪光远自己,则抱着胳膊去了堂屋。
屋子的主人是个长相斯文的清瘦男人,他正在灯下整理药材,听到开门的动静,抬眼撇了一下:“你还好意思骂底下人,你自己被一个女人弄伤两次,还有脸过来找我?”
倪光远被男人说得脸色一沉,但心里纵使有再大的火气也不敢对着这个男人发。
“请您再帮我治一下胳膊,我可以再答应您一个要求。”
男人半晌没出声,直到把手上的一箩药材挑完,才招手让倪光远过来:“要求就算了,我觉得你可能没有命活到那个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