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萧拎着饭盒出了宿舍,罗亮就在楼下等着他,一见人就着急地迎过来:“跟弟妹说好了吗,我晚上就安排人,连夜先送她去隔壁市避一避!”
罗亮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安排,但只说到一半,就被贺屿萧打断了:“不用了,她不走。”
“那怎么成!倪光远那个鬼孙子死活把这事赖到弟妹身上,这会正吊着一条胳膊,领着他手下的一群伤病败,在办公室逼着我们给个交代。
给什么交代?!弟妹因为他变成这样,老子还得给他交代!他妈的给一个敌特有什么好交代的,要不是还想用他钓鱼,老子现在就去一枪崩了他!”
贺屿萧对倪光远的恨意半点不比罗良少,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手中的铝饭盒却憋下去了一块。
边城政府会议室里。
“市长,谭团长,我当初也是因为信任祝余,才会盯着那么大的压力把她带进这次运药的队伍,想着只要她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也能够帮她洗去污名,可……我跟弟兄们如何都无所谓,可整整三车的药品都被她给毁了,那可是边城老百姓的救命药啊!我提议,立刻通缉祝余!”
倪光远吊着胳膊站在几个沉默寡言的下属前面,除去形容上的狼狈,倒还是那副儒雅的样子。
贺屿萧跟罗良赶回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他说到要通缉祝余。
两人对视一眼,贺屿萧这才推门进去。
屋里众人见到贺屿萧脸上表情都多了丝尴尬,那毕竟是贺屿萧的爱人。
表现得最自然的竟然就要数倪光远跟贺屿萧两人了。
贺屿萧审视的目光在倪光远跟他后面的战士们身上扫过,视线着重看了下几个小战士,但仍没开腔,先绕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罗良也是一样。
整个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对于倪光远说的通缉一事,谁也不敢拍板,可若是按下也不行,毕竟药品是实实在在毁了的,必须要找个担责的人。
“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难不成在我来之前诸位已经把变成的所有事物都处理完了?”贺屿萧手捏着钢笔,在实木桌面上敲出笃笃的声音。
这声音敲在所有人心上,震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倪光远一直在给谭洪使眼色,可谭洪埋头根本不看他,他暗骂谭洪没用,只能自己上。
“贺团长,祝余到底跟你关系亲密,你该回避!”
贺屿萧手上把玩的钢笔顿了顿,然后被他好好地插回了胸前的口袋里,平静地道了句:“也好。”
然后他就真的起身离开了。
这一下把在场其他人都弄得不会了,纷纷把视线转向罗良。
罗良冷着脸:“都看我干什么,不是你们说要通缉的吗?这点小事也要说这么久,如果你们以往工作就是这个效率,那么边城会变成这样乱糟糟的也不让人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