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道:
"我父母,在江南可好?"
萧墨寒冷笑:
"现在才关心二老吗?"
"那天你不是说过,宁可死掉也不愿意再接受本王的恩惠吗?"
"那天你说到……是你在周旋……"
她的声音轻轻颤抖。
他插嘴道,目光凌冽似刀。
"选了站你姑母这边之后,还要问这些做什么?"
暗处有细微的响动传来。
云芷才察觉到牢房阴影处站着皇后。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散发着观察的光芒。
她忽然间有所领悟。
他一直都在守护着她。
哪怕自己陷入困境,也不会让她牵扯进去太深。
以往的冷峻表情和现在的嘲讽话语。
不过是对外界表现出的一种姿态罢了。
她向后退了半步。
衣袖轻轻掠过生锈的铁栏。
然后说:
"是我糊涂了,王爷……请保重。"
转身的瞬间。
她听见极轻的三个字,像羽毛一样掠过耳际:
"信白雪。"
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珠落在天牢的石阶上。
激起阵阵冰冷的水花。
云芷从天牢出来。
让雨水浸透自己的衣襟。
她紧紧攥住袖内的玉匣。
匣中有一枚并蒂雪莲。
雨越下越大。云芷走出天牢,在宫灯的映照下悄悄摊开掌心。那是一枚玄铁令牌,上面刻着摄政王府的徽记,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
原来他早就将最后的希望托付给她。这枚令牌,加上他拼死取来的雪莲,就是破局的关键。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辜负这份以性命相托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