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灵抢先拿出帕子:“我来。”她一伸手又扯掉了夏芷的面纱。她心中得意,等众人看见你这副丑陋的容貌,看你还怎么矜持。
果然有家眷看见夏芷布满疤痕的脸忍不住捂嘴惊呼:“呀!”意识到失态赶忙道歉:“对不住夏姑娘,我不是有意的。”
夏芷坦然捡起面纱重新覆上:“是我的容貌吓到夫人了。”
裴承泽猛然变了脸色,凉薄的目光扫了清灵一眼,吩咐倪管家:“如此笨手笨脚难等大雅之堂,去换个伶俐的来。”
清灵的脸僵在那里,狠命咬唇才把泪回去。王爷一项待下人宽厚,她何曾受过这委屈。
刚才吃瘪的魏相又贼心不死冒出头:“夏芷姑娘是侯府遗孤,我们得善待她才能对得起侯府所受的冤屈。我与王神医相识,不如让夏芷姑娘到我府上休养也好给她治伤。”
裴承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表情淡漠。
“我已派人去请神医来,不日就会到京中。魏相不必再费心思。”
他要为自己治伤?夏芷有些紧张,转念一想,王神医久居山谷,若非有缘达官显贵也不给面子,裴承泽这般说也许只是跟魏相斗气。
宴席散后,裴承泽怒其不争训斥夏芷:“你是软柿子吗?”
怒火来的莫名其妙,夏芷垂首不语。
“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你都不反抗的?”她这幅做派是故意让人知道王府不好,折损他的颜面吗?
裴承泽张口就冤枉人,夏芷忍不住出言:“王爷多虑了,我没有。”
没有把她送人,夏芷心里还是有点感激的。可他突然的怒火将夏芷心里仅有的一点感激冲的烟消云散。
果然,自己在他眼里一无是处。很快她就想通了,这个世上除了魏婉没有女人在他眼里是完美的。
裴承泽被她这种态度气得说不出话,甩袖离开派人去叫时雨来。他把玉佩抛给时雨:“去请王神医出谷,要快。”
话越短任务越重。时雨并没有因为这项艰巨的任务懊悔,而是感动王爷终于正常说话了,马上收起玉佩领命而去。
更重要的是箭都射出去了,靶子还没画好。若是让人知道王爷现在才请神医,他的颜面往哪搁。时雨铆足了劲,必须把王爷的脸面保住。
午夜,王府各处准备熄灯。裴承泽正在看公文,院子里突然吵闹起来。
“抓贼!”
屋顶上瓦片哗哗啦啦,裴承泽岿然不动,慢悠悠品着茶。不过片刻,贼人已被扭送到他面前。即便那人把头埋到地下,他也看出了是谁。
犀利的目光几乎要刺破杨清林的面皮他假装不认识。
“私闯王府是大罪,关到刑部大牢吧。”
下人二话不说提着杨清林就走。
杨清林挣扎拉下面纱,“王爷,我是不小心掉进王府的,不是闯进来的。”他面不改色道。
好一个掉进来,王府下人无语,抓到他的时候,他正用银子收买府里的小丫头企图打听夏姑娘的住处。
裴承泽轻嗤:“小公爷莫不是瞧见王府的月亮比公侯府圆,这才爬到王府的墙头赏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