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被迫分离
这种担心简直就是对王神医的羞辱,他刚要大声反驳,却看见夏芷满是忧虑的眼。任何一个漂亮的姑娘容貌被毁都会变得自卑敏感,他收起脾气顺着夏芷的话说:“也行,只是这次抓我容易,下次再见面就不知何年何月了,姑娘若是等得起,我无所谓。”
夏芷松了口气,裴承泽的目光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她不敢偏头与他对视,假装去看王神医开的方子。
倪管家捧着一封书信表情严肃求见裴承泽,夏芷趁机跟王神医道了谢离开,两人干脆一同离开。
裴承泽便拆书信边叫王神医:“你且等等,有事问你。”老头抖着胡子气鼓鼓又坐了回去。
屋檐下,夏芷把药熬好用帕子吸了药汁敷在眼睛上。衡儿坐在小凳子上贴在她身边吃糖。
随着小牙的齿用力咬合,咔哒,糖碎掉的声音清脆悦耳。
“你今天吃几个了?”夏芷闭着眼睛问。
“五个。”衡儿伸出五根手指,夏芷看不见。不过不管他多少,劝诫的话都要说的。
“衡儿爱吃肉吗?”夏芷又问。
“爱,除了糖,衡儿最爱吃肉肉。”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去抠黏在牙齿上的糖。
“那不可以再吃了,你的牙齿已经坏了,再这样下去,虫子就会把你的牙齿搬光,你就没办法吃肉肉了。”
衡儿想了想,想不通,但还是乖巧答应。
“衡儿真乖,等娘眼睛好了,我教你识字。”夏芷很欣慰,她前几日从裴承泽书房捡了一些废纸和一根破笔,准备教衡儿认字。
三岁的年纪正是启蒙,眼下处境虽然艰难可她努力想给衡儿最好的。
若是当年侯府没有出事,他就是侯府的小公子,坐在明亮的学堂里,听学识渊博的夫子授课。
夏芷心里一阵难过,门突然被推开,粗重的脚步由远及近。
夏芷欲要起身问是谁,衡儿欢快地叫了一声:“爹爹!”
此时已是处暑时节,天气依旧燥热。裴承泽却带了一阵冷风进来,一起进来的丫鬟将衡儿抱了出去,周围瞬间安静。
夏芷预感不好摸索着坐起,“不知王爷有何吩咐?”她现在可没办法伺候人,不过规矩还是要守的。
黑暗中微风拂动,绕在耳后的丝线也随之滑动,她只觉面颊一凉面纱被扯了下来。夏芷慌神,伸手要去解开蒙住的眼睛,却被一双大手牢牢捏住。
那双手炙热粗糙,好似刚从火中取出来的烙铁。她不敢动,反抗裴承泽不会有好下场。
上次宴席上替魏相冲锋陷阵的那几个跳梁小丑已经被裴承泽捏住错处下了狱。得罪他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夏芷脸上的汗顺着面颊流进了脖子里,痒痒的。
“时风传了消息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裴承泽声音如刀,目光如炬直视夏芷的脸。刚才王神医告诉他一个人容貌可以改变,骨相却不会变。除非这世上有砍骨削肉的医术。
他本来就怀疑夏芷和她带回来的孩子,现在又得知宋荷当初离京时腹中已有了孩子,细算下来年纪还与衡儿相仿。
裴承泽坐不住了,再次逼问夏芷。他这样步步紧逼并不是对孩子或宋荷有多么深厚的感情,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软肋被别人拿捏。就连执着追查宋荷到底有没有死,也只是觉得侯府嫡女的身份比侯府表小姐更能收买人心。
夏芷察觉出裴承泽在试探自己,便顺着他的话说:“恭喜王爷,事情能水落石出,我和衡儿也能顺利回衡阳了。”四两拨千斤提醒她被抓进王府时裴承泽说的话。
裴承泽恼怒松开手不再与她兜圈子:“宋荷在流放途中已有身孕,那个孩子在哪?”
夏芷的心刀剜一样刺痛,那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不等到流放地就胎死腹中。她难过了一段时间,又觉得这是老天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