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皇上不舒服,请他快来。”小太监领命而去。他没骑过马,足足用了两天才到王府。
裴承泽目光玩味:“怎么我一走,皇上就病了。可有给太医瞧过?有何症状?生病时有谁在旁?”
小太监傻眼,太后把他叫进去只说皇上病了,他瞧偷瞧了一眼小皇帝好好的,可他是奴才怎敢忤逆太后的旨意。
若是说皇上病不重,定会被这个活阎王斥责,请不动他回去还会被太后娘娘责罚。若是说皇上病得重,他九族怕是不保。
“王爷回去一看便知,太后娘娘再三叮嘱请王爷火速赶去。”他仔细斟酌想了一个最稳妥的回答。
裴承泽似笑非笑:“你是哪个宫里当差的?你主子就这么教你的?”
小太监感觉被掉扒了一层皮,三魂丢了四魄,趴在地上忘了回答。
“去备马。”裴承泽已然明白,魏婉这是用小皇帝逼他回去。其实她不用多此一举,王府已经太平,他本来就要回去了,把小皇帝放在魏相身边本就不稳妥。
小太监如蒙大赦,一路飞奔回去禀告。
裴承泽到了猎场,早有太后身边的宫女等候。
“皇上怎样?”裴承泽进了帐内,魏婉正哭得伤心,魏相和其他重臣跪了一地。
“皇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太后娘娘不可妄言。”魏相重重磕下头,话里却满是警告。
“皇上若出了事,魏相首当其冲。”裴承泽阔步进来,“皇上年幼,若无人唆使怎么想出到猎场打猎。”
魏相反唇:“王爷是在怪老夫?皇上年幼正是玩心重的时候,我们这些做臣子的除了尽心辅佐也要体恤皇上。难不成皇上连出来玩都要听王爷安排吗?”
话里意思太明显,就差直接说裴承泽觊觎皇位,把小皇帝当傀儡了。裴承泽挑眉:“皇上在猎场龙体受损,魏相该当何罪?”
老奸巨猾的魏相朝太后那里看了一眼,魏婉出言相劝:“好了,你们都是为了皇上好,是他自己不争气。好在王爷来了,皇上也并无大碍。不如就此移驾行宫,等过了中秋佳节再回去。”
她本来就不喜欢出来打猎。蚊虫多,还处处不方便,可得知夏芷母子就藏在王府里,犹如在她眼睛里扎了一根刺。
她要借这个机会拖住裴承泽,把人除掉,心慈手软只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裴承泽没有同意,“皇上龙体要紧,臣觉得还是即刻回京稳妥。”
魏相也同意,皇上莫名其妙出了事,他已落了下风,若同意去行宫,万一再出个什么事,他担不起。
魏婉拗不过,面仍端庄得体。
“既如此,那就按丞相和王爷所言。”
众人开始忙着收拾行李回去,裴承泽却让人抓了魏婉的几个宫女。
魏婉大惊,“王爷这是何意?难不成怀疑我会谋害自己的皇儿?”
裴承泽眸光冰凉带着警告:“太后此言差矣,皇上是在您帐子里出的事,您自然不会害他,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魏婉不怕宫女们说实话,她怕裴承泽知道事情真相与再与她生芥蒂。
“这些宫女照顾皇儿不周,是该惩罚。不过皇儿并无大碍,王爷也不用如此费心。”裴承泽目光幽深凉薄,都说母子连心,孩子有个头疼脑热,做母亲的日夜忧心。
府里的那个为了孩子敢拿刀杀人,再看魏婉躲闪的眼睛哪里还用他逼问。
“太后娘娘,来之不易的东西要懂得珍惜,这样的事希望不会发生第二次。”
魏婉呼吸一窒,整个人都被看透了。都是那对母子惹的,若不是他们把承泽的心勾走,她又怎会给皇儿下毒。她气得手抖,用力将桌上的茶具摔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