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突然凝固,每个人都察觉到王爷有些生气,可又不知道他生什么气。
裴承泽面无表情惩罚在场的每一个人:“既然都这么清闲,再加练一个时辰。”
夏芷做贼似的准备悄悄溜走,裴承泽并不打算放过她,声音可怕如魑魅,强行钻进她耳中。
“过来。”
她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带着微死谄笑道:“王爷有何吩咐?”
“随我出去一趟。”
夏芷不会骑马,裴承泽载她来到一处密林中。一同去的还有时雨合杨清林。此处没有人烟,一看就是常有野兽出没的地方。
“在这里候着,没有命令不许跟上。”
裴承泽又载着她向密林深处走去。越往里走,越瘆人。四周阴森森的,夜幕四合天边最后一丝光线也将被黑暗吞没,夏芷总觉得周围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一只鸟突然扑棱着翅膀从头顶飞过,她魂都吓飞了,下意识抓紧裴承泽的衣袖。
裴承泽低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袖蹙眉。柔软的发丝随着鼻尖下的脑袋来回**着他,痒痒的很想打喷嚏。
不过清冽的荷香扑进鼻腔,他又忍住了。裴承泽暗暗深吸几口,顿时感觉心胸舒畅,这味道好像比王神医的药丸效果都好。
“王爷,奴婢若是犯了什么罪该万死的错,您直接砍掉我的脑袋就好了,不必这般吓我,我都会招的。”
夏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绞尽脑子也没想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裴承泽。
腰间突然多了一条胳膊,夏芷来不及尖叫,人就被丢到了地上。
裴承泽表情严肃:“看见前面那只狼了吗?杀了它我就带你离开。”
夏芷惊慌,裴承泽这是想要自己的命!
天已经全黑了,野狼眼睛泛着绿光,夏芷吞咽口水,她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
还好随身携带的匕首还在,她知道裴承泽这个人心冷面冷如坚铁,求他没用,只能独孤一掷。
耳边传来悉索声,夏芷来不及害怕反手将匕首甩向一旁的杂草中。
是只黄鼠狼。
她当时就有了主意,割开猎物的喉管让血流出来然后丢在不远处,自己则躲了起来。
野狼看起来很饿,却很有耐心,一直盯着夏芷藏身的地方不动。一人一狼拼的就是耐力,夏芷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但只要野狼去吃猎物,她就有一线生机。
一个时辰后,夏芷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野狼终于动了,就在它扑向猎物的同时,夏芷的匕首狠狠插进它后腰。
她在流放时曾遇到过野狼袭击,亲眼目睹狼群被击杀的场面。后腰就是它们致命的弱点。
可夏芷的眼睛在黑夜中看不清,她失了手,野狼的尾巴被斩断哀嚎声凄惨入空。夏芷手握匕首,寻找逃跑的机会,即便生机渺小,她也不想放弃。
野狼哀嚎着朝她扑来,夏芷来不及躲避,硬着头皮举起匕首对准狼喉。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羽破空而来,正中野狼张开的血盆大口。
危机解除,夏芷浑身瘫软倒在地上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