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水榭楼台,王府的湖面又宽又深,相比之下魏府的小湖只能成为坑。
他冲魏窈招了招手。心如死灰的魏窈眸子一亮,满脸希望朝他走去。
“王爷……”她委屈。
“是你自己跳下去,还是她把你推下去?”裴承泽唇角微弯表面微风和煦,说出来的话直扎魏窈的心。
此举无异于在大庭广众下脱去她的衣衫。魏窈的自尊被心爱的男人随意践踏,她已心碎难忍,还要被一个贱婢羞辱她更是无法接受。
提起裙摆快步走到湖边,含情脉脉看向裴承泽:“王爷,无论您如何待我,我爱慕您的心永不会变。”说完纵身一跃。
湖面溅起大片水花,她不会游泳,本能在水中翻腾呼救。
夏芷有一瞬兔死狐悲的凄凉。倒不是心疼魏窈,而是觉得一个女子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臭男人迷失自我,竟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这简直是身为女子最大的可悲。
“王爷可有一丝怜悯?”她问。
“本王为何要怜悯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本王又没逼她。”
温热的嘴巴说出令人寒彻骨的话,夏芷的心也跟着冷了下去。她该庆幸,自己当时接近他,对他的好,是带有目的性的并不纯粹。
眼见魏窈快要淹死,魏平山忍不住上前求饶:“王爷,小女缺乏管教,若今日的羞辱还不够,就让下官带回家教训。太后娘娘平日很喜欢这个妹妹,若是在王府出了事,恐怕没法向太后交代。”
裴承泽睨了他一眼:“那还不赶紧把人捞上来。”刘衡赶紧上前救起魏窈,把她放在栏杆上。
魏窈呛咳出好几口水,呼吸渐渐平稳。
裴承泽递给她一方帕子,她愣了一下小心接过。
“快擦擦吧,别着凉了。”魏窈接过帕子双手扯住,眼泪喷薄而出。
“王爷,您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您还在生气。”
“我确实还在生气。”裴承泽说着抬手将人掀进湖里。夏芷目瞪口呆,那日想让自己出丑的画面竟发生在魏窈身上。
裴承泽直接命令刘衡:“把人捞上来。”
魏窈快被吓疯了,紧紧攀住刘衡的脖子不撒手。一心谋利的魏平山也于心不忍,跪下求饶:“求王爷放了小女吧,我愿再加五百金。”
“钱财乃身外之物,本王不跟你客气。不过还是那句话,能讨我的婢女欢心才能让你们走,你看她一直板着个脸看起来很生气。”
夏芷心中怒骂:浑蛋,把她推出来当坏人,好处自己收,简直丧尽天良。
她努力挤出笑脸把球踢回去:“我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可我是王爷的奴婢,羞辱我,就是羞辱王爷。王爷出了气,我就高兴。”
裴承泽看向她:“我若说我还在气头上呢?”
他还在气什么?再不让人走刘衡就要暴毙了,死在王府御史台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也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她走到魏窈面前扬起巴掌,又放下:“打你脏了我的手。”
然后冲裴承泽行了一礼伸出双手:“奴婢可否借王爷的玉带一用?”既然他愿意给自己脸,她不介意得寸进尺一回。以后魏婉要替人出气,好歹有个盾牌护着。
裴承泽饶有兴趣看着她,解下腰带递过去。
啪,魏窈被爱慕之人的贴身之物打了脸,又羞又愤昏了过去。
临走前刘衡突然拿出一个册子对下知道:“当初夏姑娘走得匆忙,忘了带这本随记,现在物归原主。”
裴承泽手长抢先接过:“写了什么,本王也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