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板起脸,夏芷怕他拒绝赶紧又说:“那日王爷将我丢在密林中与恶狼搏斗,我虽有一腔孤勇,却毫无防御的本领。多亏王爷箭术超绝将我救下,可我不能每次都等着您救。”
裴承泽的面色舒缓了一些,弯唇将那碗汤拿回来一口气喝下,然后接过夏芷手里的帕子擦了擦嘴,慢悠悠道:“那日,本王就是要把你的勇气逼出来。你不必如此费心讨好我。因为有本王在的地方不需要你花力气保护自己,你只要不给本王丢脸就好。”
他才不在乎一个奴婢的安危,他在乎的是自己和王府的脸面。
这条路走不通,夏芷面带遗憾。
“本以为能学到王爷技法一二,没想到是我没福气。”
裴承泽没有接话,射箭太费手,没有女子愿意让自己白嫩柔软的手上磨出茧子,能摆出一副花架子已是很难得。
夏芷一时兴起估计也学不长,他当然不愿意在她身上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夏芷没有气馁,决定换条路走。
她将挑好的鱼肉递到他手边,旁敲侧击道:“其实今日不光是想求王爷授艺,更想感谢王爷昨日为我撑腰。您今日下朝有点晚,是被御史台为难了吗?”
裴承泽冷嗤:“能让本王为难的人还没有出生。”
夏芷心道:魏婉就能。
裴承泽仿佛听见,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看见夏芷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他,清了清嗓子带着稍有地耐心往下说。
“魏平山犯的那些事,本王已经让人收集了证据,再让他猖狂几日,等他上了头忘了自己是谁,再把他从高处拉下来。”
夏芷瞳孔微缩,昨日他毫不犹豫收了人家的钱财,转头就拿出砍人家脑袋的铡刀。
想起暴露自己身份的册子,夏芷的心七上八下。就连裴承泽说要吃樱桃肉也没听到。
“做什么亏心事了?”裴承泽不满地敲了敲桌子。
“奴婢只是担心王爷。”夏芷假笑,没有套出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她潦草服侍完裴承泽用了膳,便退了下去。
回到屋内,夏芷托腮思忖。魏相没有用刘衡的死来打击裴承泽,只能说明一个事实,刘衡还活着。
可不应该啊,她给刘衡下的毒是从清灵房内搜出来的,毒性很强。
当时为了知道药的毒性有多大,她特意选了王府里长得最高最大的一株树,洒了几滴药。
不过两天的时间,那株能遮盖一个小院的大树,叶子已枯黄一片奄奄一息。
裴承泽的脸为此黑了好几天,甚至请宫里的太医看过了也无济于事,他大发雷霆,为此责罚了一众下人。
夏芷这才知道,那株长得妖娆又惹眼的大树叫柘树,是王府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时雨曲折腿一脸哀怨地试探杨清林:“小公爷最爱爬王府的树,或许知道是谁对王府的吉祥树下了毒手。”
杨清林不屑摆手:“我巴不得王府长满了这种树。上次爬的那株,可是王爷亲自下令砍的。”
裴承泽查不出幕后下毒者,只能把矛盾转移到魏相身上。
认定是魏相在朝堂斗不过他,故意派人对自己使阴招。他放狠话,定会查明真相为心头之树报仇!
夏芷瑟瑟发抖,一连几天都躲着他走。趁裴承泽不在,她跟李嬷嬷说身上月信不准,要出去找郎中瞧一瞧。
一连问了好几家馆,才套出魏府有人受了重伤的消息。夏芷心神不宁回到王府,迎面遇上惠儿。
“夏姐姐,你快去看看,咱们府上又多了两个漂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