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泽周身冒着寒意让她觉得冷,面上却强装镇定。
“她在哪?”
“清寒寺。她对我不敬,我还不能罚她了?抛开王妃这个身份不说,我可是公主,她不过是一个贱婢。”
她话音刚落,脖子就被掐住,裴承泽双目猩红,如咆哮的野兽。
“我们并未拜天地,你算哪门子王妃!她若有事,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他不承认自己是她的王妃?赛罕眸子亮了亮,又很快隐藏。
“我是把她送去了清寒寺,可腿在她身上,她跑到哪去我怎么知道。”
裴承泽松了手:“你最好祈祷她平安无事。”
赛罕离开前又看向那张焦灼隐忍的脸,心里滋生出一股别样的滋味。大庆的男子,也不全是纨绔,最起码眼前这个男人就很痴情。
时风查了黑衣人身份,向裴承泽禀报。
“王爷,这些人与挟持太后娘娘的人是一伙的,均是宫里的太监假扮的。”
又是魏婉,裴承泽握着座椅的手用力,发出吱嘎的声音,好好的梨花木座椅被他折断了一边。
时风敛住呼吸生怕呼出的气太大招惹他。“王爷,要不要再去问下太后娘娘?”
魏婉脑子没那么多弯绕。裴承泽连半分眼神都没给他,脑中思索着各种可能。
“派人去衡阳,沿途细查。”
“让时雨继续盯着相府。”
他刚吩咐完,就有人跑来禀报:“王爷,宋姑娘回来了。”
裴承泽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大力将宋荷拥入怀中。
“我饿了。”宋荷开口,她听到一个消息,外面在传裴承泽为了弥补大婚那日对王妃的遗憾,要把修缮好的侯府送给她。
“王爷对王妃真好。”百姓议论纷。
裴承泽激动朝倪管家挥手:“快去准备饭菜。”
他没有问宋荷发生了什么,只是牵着她的手,小心给她擦拭干净脸和手。
冒着热气的饭菜上了桌,裴承泽专注地看着宋荷进食。满腔的话忍了又忍。终于等她放下碗筷。
“饱了?”
“嗯。”
“王爷怎么不吃?”宋荷亲自给他夹菜,裴承泽即将开口的话被温热的菜肴堵住。
他咽下,拒绝再次伸过来的筷子按住宋荷的手:“知道离开本王外面有多危险了吗?”
宋荷睫毛闪了一下,那些人是宫里派来的,她被那些人抓走的时候,裴承泽正在忧心魏婉,现在倒装起好人了。
见她不说话,裴承泽怒火噌地窜起,喋喋不休描绘外面有多危险只有留在王府才是最安全的。
宋荷盯着他一张一翕的嘴,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对着那张聒噪的嘴亲了上去。
“王爷今日也累了,喝杯酒去去乏。”
满肚的话憋了回去,集中在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如绚丽烟火,点亮裴承泽的心。
只是这种感觉并未持续很久,他感觉天旋地转脑袋发晕,宋荷的面庞愈发模糊,唯有一双冰冷的眸子和一张尖利的口齿在控诉他的薄情冷酷。
“我忍辱留在你身边,只是为了报仇。你对我好,无非是以权弄人心,你比先皇还要可恶。”
“流放侯府的命令是先皇下的,可背后的推动者却是你,裴承泽。”
宋荷咬牙:“你这样薄情寡意的人永远也不配得到爱,你父皇和母后不爱你,你的王妃也不爱你,你就是个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