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形影不离的狗狗
杨府里,杨家主母对自己面容丑陋的女儿翻了白眼,恨铁不成钢道:“真是没用,当初我以为太后看重你,能给你指个好人家,顺带提携你弟弟一把,现在好了,废物一个。”
杨曲莹垂头一言不发,她的脸被魏窈那个疯子砍了一刀,疤痕入骨可怖丑陋。
“白瞎整日追在太后的娘娘身边,还因此毁了容,如今太后娘娘压根就想不起你这号人。”
杨曲莹掐着手心暗含不甘垂眸道:“太后娘娘只是一时忘记了,等女儿恢复容貌,她定会为女儿指一门好亲事的。”
“还痴人说梦呢!你瞧瞧你脸上的疤,我这个亲娘看见都要做噩梦,怎么可能会好!”
她厌弃地看了女儿一眼,撇过脸。
杨曲莹咬唇泪一滴滴砸在衣衫上。发生这种事情是她愿意的吗?
当初她听说魏窈疯了,本不想出门,是母亲逼着她去的,结果她被毁容险些丧命,到头来母亲还把错推在她头上。
她想起自己那个整日游手好闲,斗鸡戏狗的弟弟,心里的酸涩更强了。
杨母不知想到什么,转着眼珠侧着脸道:“我之前听说摄政王的宠妾也跟你一样满脸疤痕,说不定你也能攀上高枝。”
“母亲未免太高看女儿了。”
“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摄政王爱妾丢了,整个京城都知道王府扒着地缝找,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知道用?”杨母怒骂。
杨曲莹呼吸一滞,宋荷身份不清白,又是个落魄孤女。自己比起她,还是有很大优势的,或许自己真的能抓住这次机会呢?
她想起那个帮助宋荷恢复面容的神医,若是攀上摄政王这个高枝,不仅能扬眉吐气,还能恢复容貌。
杨曲莹犹如抓住一丝希望,对于母亲喋喋不休的抱怨全然听不见。
裴承泽听说魏婉携小皇帝去了相府,心中愠怒。南蛮虎视眈眈盯着大庆,此时出宫简直胡闹。等他赶到相府,魏婉正在喝茶,等着新妇来见她。
她那个傻弟弟则在跟小皇帝抢糖吃。
“王爷。”魏婉看见裴承泽激动起身:“你怎么知道我在相府。”
裴承泽难得对她恭敬一回:“如今外面不太平,太后娘娘还是不要出宫的好。”
魏婉热情被浇灭,可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丢脸,笑着掩饰道:“摄政王忧心我们母子,这份心意本宫领了。不过既然已经到了相府,就陪我和皇上坐会吧。”
裴承泽也保持着表面的恭敬,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相府下人端上茶水,他接过。眼睛扫过已经挂满了红绸和红灯笼的相府,莫名觉得门外那对大红灯笼透着一丝嘲笑之意,真是碍眼。
很快有人上来通禀:“禀太后娘娘,新妇来了。”
裴承泽听闻起身离开,魏婉也不强留他。自家弟弟的新妇,他一个外男确实不方便。
小皇帝不喜欢自己这个舅舅,抓着裴承泽的手一同离开。
裴承泽出门时,余光瞥见左边游廊一抹月白色,那颜色跟宋荷常穿的衣服颜色一样。
他并未放在心上,只是一直找不到宋荷下落,心里的担忧又多了几分。
丫鬟们领着一个垂着头的姑娘从左侧进来时,裴承泽已走到右边转角处,只能看见他的高大的身影。
“参见太后娘娘。”
屋内魏婉放下茶婉,待看清来人的脸,她手一抖把茶碗推到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传到裴承泽耳中,他心猛然一紧驻足朝那间屋子看去,很快有下人捧了碎片出来。
原来是不小心打碎了茶盏。裴承泽转身继续往外走。
“是你!”魏婉嘴巴抖了抖,眼睛将那张脸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是宋荷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