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点头哈腰,走了连装都懒得装,饶是国公夫人极好的涵养也忍不住冷嘲:“杨夫人留步,您忙。毕竟那位王爷可不是好伺候的。”
她怒气冲冲离开杨府:“一个不检点的女儿也好意思炫耀,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女儿还是曲阳王妃呢!”
说着又想起杨清柳,心里一阵泛酸,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身边的嬷嬷小心劝道:“夫人不要生气了,小户人家眼皮子浅,若是王爷真的在乎又怎会让杨小姐这样丢人现眼的回来。”
国公夫人无暇去猜杨曲莹在搞什么鬼,她想自己的女儿了。
杨母亦在府里对已经离开的国公夫人嗤之以鼻。
“以前见我鼻孔抬到天上,如今我女儿也要做王妃了,可比她那个远在犄角旮旯里的女儿强多了!以后也叫她这样求着我去国公府喝茶。”
“哎呀呀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我儿的好前程要来喽。”
第二日,整个京城鞭炮阵阵,锣鼓喧天。
时风给裴承泽挑衣服。
“今日相府大喜,也是咱们的好日子,王爷准备穿哪件衣服?”
“这件。”时风顺着裴承泽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件绛红底纹配精致金线绣花纹的衣服。
衣服上缠绕的藤曼竟有种张牙舞爪的嚣张。跟魏相斗了这么久,既然是去砸场子的,自然要穿得招摇些。
时风心领神会狗腿笑道:“这件好,显得王爷更是不怒自威,保准魏相见了丢盔弃甲磕头认罪。”
裴承泽一袭红衣姗姗来到相府,早就等候的宾客拥过来惊喜道:“新郎官找到了,在这!”
时风赶紧上前拦住:“这是我家王爷,你们闹什么?”
后面满头大汗的相府下人也一脸着急摆手:“不是的,我家少爷今日穿的是大红袍胸口系着一朵大红花。”
原来那个傻子不见了。裴承泽眸光一凛,看向时风。
“王爷放心,相府已经围得严严实实,就算魏相那个老狐狸察觉到什么,也插翅难逃。”
二人跟在闹哄哄的宾客后面往里走,瞧见一个下人扯住魏瑾的衣袖哄他:“公子若是害怕,就娶不到宋姑娘了。”
宋姑娘?裴承泽心抖了抖,然后又安慰自己,姓氏相同的多了去了,只是巧合。
宋荷若是嫁给相府这个傻子,跟自己当众跪下求她回来一样,绝无可能。
魏瑾安静下来,木偶似的被下人摆布,捧着胸口的那朵红花呵呵傻笑。
蒙着盖头的新娘子也被人带了上来。裴承泽瞧着两人均是耀目的红,仿佛要把整个相府烧起来。宾客们的热情更是如火。
裴承泽嘴角冷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群人为了一个傻子拼命演了一场戏,不过这场戏很快就会结束。
只待他发号施令,守在相府外的士兵就会冲破府门,登上戏台上演一场为国除奸臣的戏码。
裴承泽靠在椅背上,冷眼瞧着那个同样被人操控的新娘子突然起了怜悯之心。
“姑娘,趁现在还没有拜堂,你若想走,本王就宣布这场婚事不作数。”
坐在高堂上的眉开眼笑的魏相笑容突然止住:“王爷今日犬子大喜,您莫要开玩笑。这姑娘就是自愿的。”
一旁喜婆也赶紧扶住宋荷说:“姑娘你快告诉王爷,你是不是自愿的。”
宋荷轻轻点了点头。
司礼官赶紧高喊拜堂,生怕再出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