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恶仆竟敢欺主!”
魏瑾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长身玉立一身的震慑之力。
宋荷震惊,他的神情语气丝毫没有平日的傻气,反而是充盈着杀气。也不知从哪搞来一把剑对着胖管家咽喉刺下。
鲜血喷涌,待要再刺第二下,宋荷叫住他:“等等,让绿萝亲手了结他。”
胖管家没了力气,只有出的气,绿萝咬牙用力提起大刀,拼尽全力斩在他脖颈上。
“爹娘,我给你们报仇了!”她跌坐在尸首异处的胖管家身旁失声痛哭。
胖管家死了,外面那些仆人同样震惊自家公子突然变了个人,都站在原地不敢造次。
“你怎么突然清醒了?”宋荷小心斟酌着措辞。
魏瑾抬眸,俊美的眸子如一汪清泉:“我梦见自己落了水,一直苦苦挣扎,然后被人救起。过程煎熬难耐,好似大梦一场,等醒来就这样了。”
“那你记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魏瑾靠近宋荷,用干净的里衣擦去她面颊上的污血。
“记得,就连小时候姐姐抢我东西将我推入湖里,我的脑袋撞上了山石都记得。”
他目光澄澈冲宋荷一笑:“我只是心智被封住了,并不是失忆。我们成亲,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我都记得。”
“眼下情况危急,相府,哦不,是京中……”
宋荷面色发烫,想转移话题却发现不知道怎么跟魏瑾说。
因落水变痴傻又因落水恢复心智,真是说不清的巧合,可惜偏偏清醒在这种时候。
她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太后娘娘跟魏相谋反了,现在情况危急,念在我们拜过天地的份上,你能送我出去吗?”
魏瑾面色沉了下来,自古以来大乱无非是叛变夺权。他痴傻时就知自己的姐姐是太后,就连小皇帝嫌弃他的眼神都记得。
如今相府乱成这样,想来大庆这场叛变的主谋就是父亲和姐姐。宋荷没说谎。
“府里就这般凶险,外面定会比府里更甚。你若执意要离开这里,我陪你一起。”
他沉声劝宋荷。
“我要去找王爷,他孤身入宫,若是他出了事,整个大庆怕是真的要亡了。”
魏瑾对裴承泽并不了解,也不知他对大庆有多重要,但他相信宋荷。
“好。”
外面有人在撞门,相府的防御并不牢固。宋荷趁下人们昏迷时加固了一下。按照这样的撞击,撑不了多久。魏瑾不再迟疑,当即执剑出去召集相府所有人。
“相府已经被叛军包围了,如果我们再不懂得拧成一股绳自保的话,只有等死。”
“想活命就去拿上你们的武器,等叛军进来跟他们拼命!”
相府下人并不知自家相爷就是这场叛乱的主谋,这样的混乱局面,有谁出来主持大局,他们就听谁的。
更何况魏瑾还是相府的公子。他说完,下人们便去寻顺手的武器。
宋荷提早让人在院子四周撒了酒,足足掏空了相府整个酒窖。
她也让人举着火把守在院子四周,只要有人敢闯进来就放火。
角门被打开,魏婉派来的人闯了进来,他们只想抓住宋荷回去交差,不承想刚进来,脑袋就被砍了。
此处当真是个防御的好地方,魏瑾挥剑,进来一个砍一个。
相府的门还是被砸破了,那些下人连忙丢了火把,轰,一瞬间火光冲入天,整个相府都被大火吞灭。
剩下的人从角门逃了出来,叛军的注意力大部分在大门上,角门很快被魏瑾他们杀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