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说道:“对,您是皇上的叔父,太后娘娘不会对您怎样的。可我们的命都是天家的,王爷莫要为难我们了。”
裴承泽气喘吁吁如一条濒死的落败之犬,只要禁军们想,拿下他简直轻而易举。可他们不愿意,也不忍心。
“我无意与兄弟们为敌。”裴承泽用剑撑着地面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你们可知你们拼死保护的皇上已经驾崩了,凶手就是太后娘娘。”
禁军们骇然,没人会相信这种天方夜谭的惨事,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太后娘娘的荣华富贵可是靠着皇上得来的,又怎么会残忍到杀害自己的孩子。除非她疯了。
魏婉寝殿内,她拿出临时逼宫人改制的龙袍披在身上。时间紧,没有人能在短短时间内给她绣上一件完整的龙袍。宫女们只得把小皇帝的龙袍临时拼凑改成了披风。
魏婉笑得放肆快活。
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醒悟。她现在没有可靠的兄弟,没有真心为她考虑的爹爹和夫君,也没有能让她母凭子贵的儿子。
可她现在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她是女帝!
从此以后她不会再受任何人的辖制,她要利用至高无上的权力呼风唤雨。
太监找来轿辇,扶她坐上,一路去了太和殿。她要在那里登上皇帝宝座,将大庆改天换地。
另一边,裴承泽还在跟禁军对峙。小皇帝的身体有缝合的痕迹,身上有股浓重的草药味。魏婉不会处理这些,自然是宫里的太医做的。
“皇上的身体被太医动了手脚,你们一看便知。”
禁军中有人去了小皇帝寝宫,剩下的人继续盯着裴承泽。
裴承泽实在没力气了,他用力把剑插在地上,背靠着坐下。昔日冷厉威严的眸中竟然带了几分请求。
“我不是个傻瓜,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拼上自己的命。那妖后杀的是我侄儿,我唯一的血亲,我要她偿命。”
禁军动摇,可没有命令,他们仍不敢私自撤退。
忽然有人指着宫道上匆匆经过的轿辇喊道:“快看,那不是太后娘娘吗?”
太后的轿辇上方赫然顶着两个九龙曲,盖煞是醒目,而轿辇中的太后更是身披明黄龙袍!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裴承泽呵出一口气:“这下你们相信了吗?还不快将妖后捉拿!”
宫外响起了厮杀声,还有剧烈撞击宫门的声音。曲阳王在外大喊:“我乃奉诏入京护驾,快开宫门!”
终于来人了,裴承泽终于放心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曲阳王,魏婉在何处。
曲阳王告诉他还关在原来的寝殿里,她是在太和殿门前被抓住的。裴承泽拎了一把剑就去找魏婉,曲阳王拦都拦不住。
魏婉躲在角落里抖成了筛子。一道闪电随着剑光一闪,她尖叫着抓住一旁的宫女挡在自己面前。
“别杀我,若杀了我,你的孩子也别想活!”
裴承泽手里的剑顿住:“毒妇!还想骗本王!枉为人母!不配做人!”他再次举剑,魏婉大叫:“衡阳的那个孩子是你跟宋荷的骨肉,宋荷她骗了你!”
剑没落下来,魏婉重新呼吸:“既然你早就猜出夏芷就是宋荷,为何想不到那个孩子是你的。”
关于孩子宋荷只说过,她委身于人时生产遇险,孩子没保住。这本就是句假话,裴承泽也起了异心。
而魏婉的话,裴承泽也不信,他明明让人查清楚了,宋荷流放途中确实怀了一个孩子,只是不是魏婉说的衡儿,而是宋荷隐委身于人时没保住的那个。
“你若不信,大可跟那个孩子滴血验亲。”
魏婉叫道,心里却狞笑不止,倘若还能找到那个孩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