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阳王将宋荷引到殿外:“魏相已经捉住了,是在逃往南蛮的路上被抓住的。尸体已经带回来了,不是我让杀的,他自己死的。”
曲阳王觉得宋荷的身份是魏家妇,有必要知道魏相的消息。
见宋荷没说话,他又问:“你什么时候离开你那个傻子夫君?跟着他你没办法过安生日子,毕竟你们中间隔着一个衡儿。”
宋荷抬眸:“曲阳王这般关心别人的闲事,若是让王爷知道了定会给你安排更重的任务,清柳姐姐还在曲阳等着您呢。”
曲阳王自讨没趣,心里嘀咕:要不是怕我家清柳担心,我才懒得问。
裴承泽养了几天,即便身子虚弱人也没有消停,他被大臣和曲阳王推上了皇位。
那个害死他父兄,夺走他侄儿的宝座。如今又将他牢牢困住。
他心里憎恶着,又不得不生出坐稳它的念头。谁叫他生在帝王家呢,这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太医的医术精湛,他的伤愈合得很快。宋荷见他已脱离危险便离了宫去找魏瑾,她是偷偷的,不敢让裴承泽知道。
衡阳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她心里念着衡儿。准备让魏瑾陪她一起去衡阳。
“朕不许。”时风跪在地上听着皇上发怒。
裴承泽刚服过药,苦涩的药味充斥着他的口腔,他怕宋荷去了衡阳再也不回来了。那他真的只剩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她担心衡儿,朕已经派人去找了。告诉她如果不肯回来,别怪朕狠心。”
他现在是皇上,没人敢忤逆他。甚至他一个眼神看过去,就有精明的人主动帮他解忧。
严惩魏相一派的帖子摞了厚厚一叠,宋荷跪在地上一副温顺的模样。
“求陛下仁慈能放魏瑾一命。”
做恶的只有魏相,府里的那些下人什么都不懂,却稀里糊涂跟着主人丢脑袋。
宋荷的善良没有那么多,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只能用裴承泽之前的承诺做筹码,替魏瑾求得一个生机。
“给朕一个对抗朝臣的理由。”
宋荷低下头,她给魏瑾求情,必然损害裴承泽的利益。
一个刚即位的帝王是不可能公然与朝臣撕破脸的。裴承泽看着她悲痛却又不得不屈身跪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心中更痛。
“听说你为了找衡儿,背着朕私自出宫,朕不悦。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魏瑾还是衡儿你选吧。”
“陛下,您不能这样。”宋荷抬起头,面上一片水痕。裴承泽不语,气息间全是上位者的压迫感。宋荷身子瘫软,伏地认错。她怎能对大庆的帝王说出这种话!
人在利益面前首先为自己考虑,她毫不犹豫选择衡儿。可猛然想起曲阳王那日的话。她改了主意开口道:“谢陛下隆恩,我选我夫君,衡儿是我侄儿,夏家自然会照顾好他。之前是我想太多,他有自己的家人庇佑,哪里需要我多此一举。”
她居然选了魏瑾。裴承泽本就苍白的面色又添了几分苍色。他无声地笑了笑,那又如何。
他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许以后会被那些顽固的老臣逼得头痛,可他现在碾死魏家那个蠢货还是毫不费力的。
但是宋荷不让,裴承泽的伤好像又重了些。
他剧烈咳嗽起来,面颊都红了。慌得太监如惊弓之鸟叫着让人去叫太医,被裴承泽伸手制止。
他命所有宫人退下,缓缓下床走到宋荷面前。微颤的手捏住宋荷的下巴:“你跟朕说实话,衡儿是朕的孩子吗?”
宋荷眼里一片平静:“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子民,衡儿自然也是。”
袖子下的手紧紧攥在一起。她第一次把谎话说得言之凿凿。
裴承泽血液都在沸腾:“那你为何瞒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