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看见他进来乖乖起身:“王爷。”一个脸上五颜六色,另一个眼睛像块馒头。
裴承泽挑眉:“跟人打架了?”
“别人抢我的笔,还不许我们在王府读书,去了还要打。”
裴承泽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是谁这么大胆。”
“魏家子弟。”衡儿小声说,裴承泽脸色很差。
夏芷对李嬷嬷使了个眼色,她带着孩子退了出去。
“王爷,孩子在王府被打羞辱的是您。”夏芷声音很平和。
“还请王爷为孩子们做主,他们怎么欺负的衡儿和柱子,就怎么还回去,这是王爷一直教我的。”
她的笔可不是白送的。
裴承泽没有说话。前段时间刚除掉魏平山,魏家对他分外眼红,眼下是南蛮公主入朝的重要时间,不能让人看出大庆内部不和。
“明日我会让时风当众责罚魏家家仆给魏家子弟一个警示。”惩罚太轻,夏芷不满意。
“就因为衡儿不是王爷的孩子吗?”她眸光定定看向裴承泽,即便心中已有答案,可他如此态度还是忍不住心痛。
夏芷寸步不让,“就算将那些奴仆打杀了又能怎样,错不在他们,魏家子弟可以再换一批家仆继续为非作歹。退让,只会让他们下次更嚣张。”
裴承泽神色凛然看向她:“你在命令本王做事?你的体面和尊贵都是本王给的,出了王府没人会把你放在眼里。你不过是一个卑微可怜的孤女罢了!”
这话说得伤人再次戳痛夏芷的心。她以前在侯府从不曾在外受过半分委屈,如今衡儿跟着她不但要但寄人篱下,还要忍受屈辱。
她不能接受。
“是奴婢僭越了。”她收起气焰又摆出温顺柔弱的模样。
裴承泽的怒气也跟着散了,拿起筷子给她夹菜。夏芷眼中泪光点点,低头道:“奴婢需要反省,天色已晚还请王爷早点回去歇息吧。”
哐,裴承泽摔了筷子站起身气得眉毛都飞起来了:“那碗并不热乎的汤,还有那支笔原来只是诱饵,你这般睚眦必报是不是还怨恨上次本王救你去的迟了,准备伺机报复!”
夏芷抬头眼泪哗地落下,他偏袒魏家子弟羞辱自己也就罢了,还要这样冤枉她。数次的希望和失望,已经让她清醒地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得到他的感情,她也不再奢望。
她不过是想为孩子讨个公道,有错吗?
风突然把门吹开,裴承泽气呼呼踢开椅子转身离去,肆虐的寒风一拥而上将屋内暖意绞杀干净。
绿萝从地上爬起跑去关门又回来扶夏芷起来。她往炉内添了新炭,小心劝解:“夏姑娘何必这时与王爷置气,以后南蛮公主入了府,日子怕是会更难过。”
夏芷擦掉眼泪,她何尝不知道。可裴承泽的宠爱就是冬日的春花,夏日的寒冰,即便有也只是转瞬即逝。她不能把自己和衡儿的以后寄托在这种虚幻的感情上。
现在就期盼衡阳老家的人早点来。
听说王爷将魏家弟子的仆人每人打了二十板子,还要让他们给衡儿当面认错。府中下人都说王爷很宠夏姑娘,爱屋及乌就连她带来的拖油瓶也这般呵护。
魏婉族亲敢怒不敢言,暗地撺掇自家孩子学聪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