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白清求诰命,她忍了。
他要中馈,她给了。
如今他还要为了维护白清将所有脏水泼在她身上。
顾衍之当真是“爱”极了她。
“阿芜!”顾衍之皱了眉,他低喝一声,语气有些紧张。
他想让她认下来。
可是,凭什么?
云芜眼中满是痛楚,她无视顾衍之的暗示,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手中还留着顾府账簿拓本,将军既然不肯信我,不妨现在让人去我房中拿来,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听到这,白清眼中更多几分慌乱,她下意识看向顾衍之,“主君……”
事情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顾衍之有些头疼起来,他眉头紧锁看向两人。
云芜在盛京中一向声誉极好,就算承认这次是她有错,也不会动摇她在旁人眼中的形象。
可白清不同,这是她第一次操持宴会,若是出师不利,他几乎可以想见日后白清在盛京的局面会是怎样艰难。
云芜一向心善,怎么偏偏就是不肯让一让白清。
好好的妯娌,怎地就这般针锋相对。
顾衍之走到云芜身侧,耐着性子开口哄道,“阿芜,你且忍忍,顾家脸面要紧,待今日之事过去,我定会好好弥补你。
“若我说不呢?”
云芜声音凄怆,心脏疼到几乎麻木。
见二人争执起来,周围众宾神色尴尬,不由得纷纷离远些。
云芜身有顽疾,情绪波动太过,她几乎能尝到喉间涌上的腥甜气息。
“顾衍之,你分明知道名声对我有多重要,这分明就是白清的错,为什么要我来背?”
她怒吼出声,鲜血随之从口中溢出。
顾衍之瞳孔猛缩,面上瞬间腾升悔意,“阿芜!”
可还没等他伸手搀扶云芜,白清便先扯住了他的衣袖,“都是我的错,大夫人,你别跟主君置气了……”
跟她说话,手却拉着顾衍之?
云芜视线落在顾衍之袖口,一言未出却尽显讽刺。
顾衍之为难地夹杂中间,可见着白清泫然欲泣的模样,他也只得强压下心中焦躁,“此事不是你的错。”
云芜面无表情地看着,忽然无声一笑,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让人看得心疼。
从前温润如玉,事事以她为先的顾衍之,真的已经彻底死了。
如今还活着的,是满眼只有白清的顾家主君。
当初父亲的话果真没错,她捧出一整颗真心相待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可恨她醒悟太晚,竟亲手将软肋送到了对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