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是我弟媳,我就是看在顾风早亡的份上才照拂她一二,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顾衍之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越说越笃定,到最后神色已经完全如常。
云芜垂下眸子,低笑一声,“如此便好,我还以为将军对白清有什么想法,这若是其他女子,将军喜欢纳个妾也不是问题,可白清是二房夫人,若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只怕影响将军仕途。”
“怎么会?我心中只有阿芜一人,莫要胡思乱想。”
顾衍之心中略微咯噔一下,嘴上却是应得极快,他下意识再度拥住云芜。
……
次日,云芜终于从营帐出来。
她到女眷席上之时,白清已经穿梭在一众贵人之间。
在得诰命之前,白清一直因为出身低微自卑,加上顾风又无官职在身,每每有什么宴席,她的座位都被排到边缘。
直到如今顾衍之给她求了诰命夫人的身份,她这才有资格坐到更靠前的位子。
“顾夫人来了?”
云芜一到,原本被白清拉着叙话的王夫人,瞬间转过头来热情地冲她招呼道。
闻声,云芜回了个礼貌的笑意,随后便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王夫人,那改日我们一起去簪花阁逛逛可好?”白清出声想将王夫人的注意唤回。
后者却像是没听着一般,不着痕迹地绕开白清伸来的手,径直走到云芜身边坐下,“听说昨日顾将军给你捉了只兔子,我可好生羡慕,不像我夫君,能猎到兔毛就不错了,更别说活捉。”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王大人文官出身,各有所长罢了。”云芜轻笑一声,又恭维回去,“前段时间听说王大人官升一阶,我还没来得及巴结巴结王夫人,你倒是羡慕上我了?”
听到云芜故意自贬似的打趣,王夫人瞬间喜笑颜开。
贵妇和小姐们关心的东西并不相同。
小姐们待字闺中,更关注时兴的衣服和首饰,毕竟花时间妆点或许能让她们觅到更如意的郎婿。
而已经成婚的夫人,与人来往便不仅仅看个人喜恶,还得考量考量相交对象是否能给自己和家族带来增益。
看似是两个女子的交往,实际却是代表着两个姓氏的利益往来。
白清不谙此道,只会使劲浑身解数与之交好,可她自身虽有个诰命夫人头衔,其余却再没什么利用价值,自然不受贵妇们青睐。
她神色有些僵硬地看着与云芜攀谈的王夫人。
方才她跟这位夫人交谈,明明对方态度很是平平。
怎么换成云芜便这般热切?
她可有诰命在身,凭什么冷落她却讨好云芜?!
白清搅着手中锦帕,神色怪异一秒,又换上更热情地笑意。
“王夫人,怎么大夫人一来,你眼中就只有她一人了?”
她笑着凑上前来,顺势坐到一旁位子上。
白清一坐下,还不及王夫人回话,便听一旁传来一声娇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