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不能继续呆在顾府了。
再留在顾府,她会死的!
胭云慌忙从地上爬起神来,随后便不顾一切地往府外冲。
门卫见她头上满是血色,又顾忌她曾是云芜身边的丫鬟,一时间也不敢拦,只能让她跑走。
——
“小姐!小姐我知错了,求您让我回云府伺候您吧,我不要留在顾府了!求您救救我!”
胭云哭喊着拍门。
何进刚好找完云芜要走,大门一开便见胭云这般模样,当即有些不解地看向云芜,“这不是胭云吗?”
“何叔,胭云判主,我就将她的身契交给顾府处置了。”云芜神情冷漠,三言两语将胭云所为讲了一遍,“何叔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处理便是。”
听完后,何进眼神一变,冷眼看了眼胭云,随后越过她快步离去。
何进走后,胭云哭喊得愈发惨烈,她膝行到云芜跟前,却被画意拦下。
“画意!你敢拦我!”胭云哭声一顿,恨恨看向画意,“要不是你,小姐怎么会把我一人留在顾府?”
见她到现在还不知悔改,云芜神色更冷。
“当初我要和离,你不是不支持吗?既然这么喜欢顾府的生活,今日又是哭着闹着要求什么?难不成还想回到我身边,劝我跟顾衍之和好?!”
云芜厉声开口,口吻唏嘘。
闻言,胭云神色一慌,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小姐,我从小伺候你,你怎能忍心将我一人留在顾府?”
“他们要打死我,我在顾府活不下去的!”
胭云哭得很惨,云芜却毫不动容。
“当初顾将军和白清那般欺负小姐,你当时怎么不知道替小姐说句话,你还一心向着顾府之人,如今吃亏了,倒是想起来小姐当初才是你主子了?”画意冷哼一声开口。
她坚定地拦在云芜跟前,不让胭云有机会接触到云芜。
画意视线在胭云额上停留一瞬,随即又冷笑一声,“你现在受了伤知道痛了,当初白清把当年夫人留下的素冠荷鼎弄死了,夫人心中不知道比你现在痛多少倍,你那时是怎么做的?”
“现在惹了麻烦,怎么还有脸跑到云府门前求小姐救你?”
胭云面上青一阵白一阵,她剜了画意一眼,随后又侧着身子看向她身后的云芜,“小姐,胭云知道小姐一向心软,小姐就让我回来伺候您吧,胭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错了!”
“小姐一向心软,那些军眷小姐都不惜每月花那么多银子供养,我从小和小姐一同长大,难道小姐真的忍心看我受罪吗?”
若说胭云能够认认真真道歉认错,云芜就算不原谅她,倒也可以出钱将她身契赎回来。
但看她到现在还试图道德绑架,云芜彻底寒了心。
“胭云,你的身契在顾府,这不是你当初所愿吗?现在又在闹什么?你可知你如今的行径等同逃奴?”云芜冷声开口,随即看向她身后,“顾府的人估计一会就来了,赶紧回去,别在我门前撒泼。”
云芜说完,转身回府。
“若是再来搅扰小姐清净,下次便只能让人‘请’你离开了!”
画意补充了一句后,这才跟在云芜后面,顺手将云府大门一并带上。
眼见朱红大门禁闭,胭云心中一片冷寂,紧跟着便是无尽的怒意。
她那时还不是为云芜好!
好好的将军夫人,无端端要和离,她劝还劝错了不成?
她伺候了云芜一辈子,凭什么就因为她犯了一点小错就要彻底舍弃她?
以前还说视她为姐妹,简直是虚伪至极!
“云芜!怪不得主君不喜欢你,你活该!你这样的人,没人会喜欢!”胭云疯魔般在云府门口叫骂起来。
一门之隔内,云芜神色冷寂地听着,忍不住咬牙道,“当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小姐,我去将她赶走!”画意气愤地要掉头去开门,可门外胭云的叫骂声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