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豫州闹匪患,我得进宫一趟,若是能将这差事揽下来,到时候立了功,兴许还能让陛下为你我赐婚。”
“这样一来,岂不是更风光了?”
顾衍之畅想着,浑然不知这会谢璟和云芜都已经到军营点兵去了。
——
“交给云芜了?!”
顾衍之没忍住开口重复一遍。
他神色有些扭曲,震惊地看向大太监,堆笑道,“公公莫要骗我,这件事怎么可能交给云芜?她那个身体去剿匪,这不是闹着玩吗?”
“顾大将军,老奴怎么敢跟您开玩笑?”
大太监抱着拂尘守在御书房外,见顾衍之神色不佳,又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顾大将军如今休沐可是殿下的恩赏,顾大将军就安心休息一阵便是,不要忧心其他了。”
大太监说完之后,冲顾衍之福一福身,随后便直接甩着拂尘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殿门关闭之际,顾衍之这才回过神来。
云芜的旧疾他是知道的,当初找了那么多大夫给她看诊,甚至连宫中太医都请过几次,没有哪次是真的痊愈的。
如今他们一和离,云芜反而是痊愈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
只怕她是在打定决心要和他和离之际,便已经开始准备了。
顾衍之深深吸了口气,一时间只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和离之后,她倒是越来越好了,可留给他的顾府却是一地鸡毛。
从前有云芜在府上,他从未觉得白清如此不堪大用。
如今才知道,他能喜欢上白清,都是因为所有琐事都已经被云芜先一步处理好了。
就比如白家那对打秋风一般的母子。
“主君,陛下那边可同意了?”顾衍之刚一从马车上下来,白清便立刻凑上前问道。
一见到她,顾衍之便立刻想到云芜现在的情况。
“主君?”白清见他神色不对,当即笑意也跟着淡了几分,她不安地开口,神色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闻声顾衍之侧目看去,随后不耐烦地捏了捏眉骨,“圣上已经下旨,让翊王带着云芜一切去豫州剿匪了,我去晚了。”
“什么?!”白清失声道,她面色有一瞬间扭曲,“云芜不是已经变成废人了,陛下怎么可能让她……”
她话没说完,便见顾衍之神色变得更差几分。
白清下意识噤声,随后紧张地看向顾衍之,低声开口,“主君,我们先进府去吧?”
“清清,你说你怎么就不能给我省些心呢?”顾衍之皱着眉,视线凝在白清身上,却又像是透过她再看另外一人,“要不是为了你,我如今也不会和云芜和离,更不会被变相的禁足。”
顾衍之说完又看了她一眼,沉沉叹了口气后,便先一步进了府。
白清愣在原地,下意识回想起他的语气。
顾衍之说那些话时没有丝毫的怒意,只有深重的无力感,这反而让白清心中更加慌乱几分。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后悔跟她在一起了不成?
白清死死捏着衣角,一时间心中涌现无尽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