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看这个。”何武并未反驳,而是又从胸口摸出个腰牌交给云芜,“这是这人身上搜到的,他不会是温县县令吧?”
何武说着,又凑近云芜,低声补充道,“我刚看见他的时候,他还没完全晕,一直捏着腰牌说是要上京。”
“他这浑身的伤我看过了,应该都是自己摔出来的,看着像是被人追着逃命的。”
云芜将信将疑地接过牌子,又蹲下身看了看昏迷倒地之人。
这人头上被磕破,泥土和鲜血混在一起糊了大半张脸。
他一身衣袍也被剐蹭得破破烂烂,若非胸前还有起伏,云芜几乎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只是她定睛再看,这才发现这人看着虽然格外狼狈,但实际上受的伤并不算重。
云芜摩挲着手中腰牌,上面温字刻印很是清晰。
这腰牌确实县令腰牌没错,可这人当真是温县县令吗?
烈风谷地处豫州和徐州的交界处,隶属豫州所管。
如今已被匪寇占据,自立匪寨,而这温县却是徐州边缘的一个小县城。
温县县令生死不知地躺在这,昏迷之前还说要上京,这件事总觉得和烈风谷脱不开关系。
云芜正打算让人去跟谢璟说一声之时,后者便已经出现在一旁。
他站在云芜身边,忽然蹲下身,伸手捏住地上之人的下巴,似乎仔细辨认了一下,“这人本王有印象,确实是温县县令没错。”
“先将人抬到本王帐内,让随行太医去给他看看。”
闻言,何武忙又和陈寻一起将人从地上抬起来,往谢璟的帐篷送去。
“你有什么想法?”谢璟站起身,转头看向云芜,温声问道。
闻言,云芜这才回过神来,她思忖一二道,“温县和烈风谷之间应当还隔着个回乐县,这件事若是和烈风谷有关系,那盛京之中得到的消息,或许就有些滞后了。”
豫州匪患之事在盛京看来并不算是太过严重。
但若是温县县令当真是因为烈风谷之事要上京,那问题就有些不同了。
“现在也只能等他醒过来问一问情况了。”谢璟神色有些晦暗,说完,又看向云芜,“你先回去休息吧,估摸着他至少也得明天才能醒过来了。”
闻言,云芜并未矫情推辞。
出门在外,保持精力是重中之重。
等到第二天清晨,云芜醒来时便从何武口中得知,那温县县令已经醒过来了。
“这位就是云将军之女吧?云小姐好,在下温县县令秦嵩,幸会幸会!”秦嵩说着上前,笑着冲云芜拱手致谢,“听说昨日还是云小姐手下将士救了在下一命,当真是多谢了。”
秦嵩今日已经将面上的污垢都洗了干净,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谢璟同样的黑色锦袍。
只是秦嵩和谢璟虽身量差不多,两人气质却天差地别,同样的衣服,在谢璟身上显得高贵又神秘,到秦嵩身上,则是将这黑色锦袍都穿得活泼了几分。
“你要谢也该谢何武。”谢璟站在一边,冷眼睨向秦嵩,轻声提醒一句,随后才看向云芜,“云小姐不必理会他,本王就没见过这般无用之人,一身伤愣是没有一点是被匪寇伤的。”
谢璟说到这,语气有些冷嘲热讽起来。
“翊王殿下,臣是文臣,不会武功也很正常吧?臣都已经舍生忘死要进京禀告了,殿下应该嘉奖臣这种无畏精神才是!”
秦嵩似乎有些不满谢璟的说法,当即反驳起来。
这两人看上去还算熟络,想必身份上定是没有问题了。
云芜稍稍松了口气,随后才开口切入正题,“所以秦县令当真是因为烈风谷之事才从温县出来,想要进京?”
“可这条路不是进京最快的路线,秦县令为什么要往这边绕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