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云芜便又听见谢璟拳头咯吱一响。
这人怎么回事,今日怎么这般容易着急?
她启唇正要婉拒秦嵩好意,便见谢璟伸手,一把掐住秦嵩后脖颈。
他怒极反笑,将人拎着往帐篷内去,“秦县令估计摔得不轻,都开始说胡话了,本王让太医来再看看!”
见状,云芜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个猜测从脑中掠过。
这翊王……
莫不是有断袖之癖?
念头浮起时,云芜忍不住瞪大眼,有些不可置信,却又觉得很是合理。
若非如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翊王殿下,为何会独身至今?
这秦嵩,难道是他心上人?
云芜被自己大胆的想法惊到,她强自平复心境,又转身回帐篷研究起堪舆图。
翊王的事可不是她能管的,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将烈风谷的事好好解决了。
陈寻回到驻扎地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小姐,我已经去回乐县探查过,城门口除了盘查过关文碟的士兵,还有几个形似匪寇之人徘徊,想必回乐县如今当真是已经失守。”
“我在城外打探许久,那些疑似匪寇之人不走,我不敢轻举妄动,只怕打草惊蛇,所以如今回乐县里面的情况,我还不清楚。”
陈寻语气有些凝重,眼神也格外严肃。
寻常山匪据山成王也不过就是行打家劫舍之事,少有匪寇会把控周遭县城。
这行事,不像是山匪,倒像是要起兵造反。
云芜几乎瞬间警觉起来。
回乐县之事,陛下似乎并不知情,毕竟谢璟也是问过秦嵩之后才有了新决断。
他们从盛京出发到此地速度并不算慢,如今这情形只有两个可能。
烈风谷是趁着他们动身的空档将回乐县把控住的,或者早在豫州匪患上报之初,回乐县便已经失控。
不管是哪个可能,烈风谷的情况都比她一开始想的严重许多。
要知道山匪手中的武器可比不上正统官兵所用。
之所以上报朝廷请求支援,那是因为山匪据山为王,向来是易守难攻,豫州和徐州又并非军事重地,兵力自是有限。
如今烈风谷竟敢下山占地……
“我知道了,我去和翊王说一声,你辛苦一天,先去休息一下。”云芜说着起身往外走去。
她将陈寻的消息转达给谢璟之时,后者亦是神情肃穆,他转头看向秦嵩,“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回乐县和温县到底隔了一段距离,我知道这件事之后便想要给盛京递消息,只是去的人皆是音讯全无,我这才冒险出温县,想要亲自上京告知此事。”
“不过据我推测,回乐县的事,应当有一段时间了。”
秦嵩这会也褪尽吊儿郎当的模样,他说着咬牙,面色有些担忧。
回乐县已经被把控,下一个便是温县,他出来也有两日了,也不知道如今县内是个什么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