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县令私通匪寇罪无可赦,但他到底也是事出有因,不管陛下到时候怎么处置他,孙女终归是无辜的。
不过他毕竟只是一介山匪,所言未必可信。
她私心想要为程老县令在世上留下一条血脉,但若是代价是云家军的性命,那却是没有必要了。
“属下明白。”秩枫应道,随后才又微微躬下身,将茶壶碎瓷片放在托盘中,一并带走。
秩枫走后,云芜才微微睁大了眼,“没想到殿下身边能人异士这般多,易容之术竟当真存在?”
“秩枫确实精通此道,只是这话可莫当着他的面说,秩枫此人最是经不得夸。”谢璟眼带宠色,温声开口回道。
听到这话,又结合起谢璟的神色,云芜心中莫名有些怪异。
他不是对秦嵩有想法吗?
怎么提及秩枫又是这副表情?
见她面色不对,谢璟跟着神色一僵,“本王可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这两日的戏委屈你了。”
难不成她是想起来说她是娇妾那事?
“啊?没事,我就是在思考明日之事。”云芜回过神来,讪笑两声开口道。
由于他们在林彦跟前装的是王爷与娇妻的关系,因而今日客栈也只给他们准备了一间厢房。
此时商议完正事,一时又找不到话题,气氛沉默下来后,云芜才后知后觉有些尴尬起来。
虽是心知谢璟有着断袖之癖,但她到底和谢璟还不算太过熟络。
她垂着头,并未注意到谢璟默不作声地盯了她好一会。
许是注意到她的不知所措,谢璟清咳一声,主动开口道,“你睡床榻,本王在这将就一晚便是。”
桌案离床榻位置有一段距离,中间还有一扇屏风格挡。
他在尽力给她多留一点空间。
只是条件有限,再怎么有风度,也没办法改变太多。
“只怕明日会有人来查看,还是殿下睡床,我睡踏脚边好了,若是来了人,还能赶紧躺到**伪装。”
云芜说着起身,将被子抽出垫到地上,“就是这被子也没有多余的,夜里风寒,怕是要委屈殿下一晚。”
她说着起身将窗户关到最小,只留一条缝隙透气。
见状,谢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本王还以为,你是不习惯跟本王单独待在一处。”
“怎么会?我没那么娇气。”云芜有些惊异,下意识反驳道。
她今日演出太过卖力,让谢璟当真了?
她当初随父兄出征那可是真的上战场。
军营之中,虽然云家军上下会看在她身份上稍微对她关注几分,但总体来说,吃穿用度和旁人也没什么大差别,顶多因为她女儿身身份,尽量给她单独留出营帐。
但若是碰到极端情况,便连这点特殊待遇也难以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