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说得可怜,哭得又情深意切。
围观之人听说顾衍之特意跑去豫州帮云芜,顿时也变得兴致冲冲起来。
眼见众人围在云府门口窃窃私语,白清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若是她能将云芜哭回顾府,主君定会感念她的付出,这样一来,她或许还能捞个平妻之位,最不济,也能定下兼祧之事。
而且云芜此前还在宫宴上这般背刺主君,就算是回了顾府,往后遇到什么事,主君也不会轻易相信她的说辞。
就算云芜铁了心不回顾府,至少主君也能知道她为此尽心尽力过了。
况且,她如今有孕在身,当街跪地祈求,云芜若是无动于衷,难免叫人觉得她冷心冷情。
白清想得很美,要么拿捏住云芜,要么便让她名声扫地。
“画意,报官去,就说顾府二夫人在云府门前闹事,恐是得了失心疯,让他们尽快来人,将顾二夫人带回顾府。”
云芜依旧神色冷俊,沉声下令后,又勾唇补充道,“记得找个大夫过来,顾二夫人自己不把孩子当回事,我却是不愿意白白背上一条人命的。”
她说完,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围观群众,又抬高声量道,“诸位也请为我做个见证,我已表明不会回顾府,可顾二夫人执意在我门前下跪,我实在是阻拦不住。”
“顾二夫人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这可跟云府没有任何关系!”
“当初顾将军不顾伦理,让本为他弟媳的顾二夫人怀上他的孩子,我实在是难以忍受,这才提出和离。”
“如今顾府空口白牙污蔑我,说我同意了兼祧之事,试问,若是我当真同意了,为何此前京中一点口风都没有?”
“我父兄皆是为国而死的英雄,我身为云家最后一人,夫君却与弟媳勾结,我怎能忍受这般折辱?”
“至于顾将军为了我追到豫州,实乃荒谬,顾将军无诏前往,险些耽误大事,此事我已向陛下禀明,孰是孰非,相信这几日便能见分晓!”
云芜说话之时,面带傲气,确实有些将门之女的风骨。
云家满门为国战死,云芜身为最后一人,又刚刚率领云家军从豫州剿匪而回。
她说的话,在百姓眼中,可信度自然比白清高得多。
眼见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开始变味,白清心中有些着急起来。
紫嫣恨恨咬牙,一时间开口也有些口不择言,“大夫人,当初是你身子有恙无法受孕,这才撮合我家夫人和主君在一起,如今怎能这如此辩驳?”
“你是想让旁人误会是我家夫人主动勾引主君不成?我家夫人一向知道大夫人善妒,没想到大夫人竟会因此与主君和离,甚至冲我家夫人倒打一耙,这实在是欺人太甚!”
紫嫣这话说得恶毒,画意险些就要拿着扫帚冲到她跟前去。
见到画意动作,白清眼神一亮。
若是她当真动了手,今日不管谁对谁错,云芜都逃不脱伤害孕妇的罪名。
可画意还没来得及上前,便被云芜拦住,她一脸好笑地看向紫嫣,“你说是我指使,证据呢?”
“我此前为救皇后娘娘,的确留下过顽疾。”
“至于你说我善妒,我若是善妒,怎么会想着找一个女子和我的夫君搞在一处?”
“就算我想要有人为顾家开枝散叶,也该给顾将军纳房身世清白的妾室,为何要找身为顾将军弟媳的白清?”
“白清,你这丫鬟满嘴谎言,我本想着你们就此离开也就罢了,如今看来,一会衙门的人来了,还得将你这丫鬟押下去好好审一审!”
“云家如今虽然人丁凋敝,却也不是能任人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