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很是突然,顾衍之一时不备,竟被直接从头浇透。
“画意你!”顾衍之狼狈地抹了把脸,震惊地看向回身向云府内而去的画意。
听见声响,画意冷笑一声转头,“小姐吩咐,顾将军……哦不,如今该叫顾都尉了。”
“顾都尉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有碍观瞻,特赐顾都尉凉水一盆,醒醒脑子。”
“你还是赶紧动身启程吧,至于我家小姐,你就别想了,当初小姐嫁你本就是低嫁,现如今,我家小姐更是你高攀不起的。”
“云府不欢迎顾家之人,顾都尉以后是死是活,都不要再来搅扰我云府清净。”
画意说完,狠狠将大门合上,只留下落汤鸡一般的顾衍之,一脸僵硬地站在门外。
“这人还真是好笑,当初云小姐不计较门第嫁给他,他不知好歹勾搭弟媳,如今弟媳跑了,他倒是又想吃回头草,这天下好事难不成还都得让他一个人占了?”
“就是,看看这狼狈样,要是我,我都不好意思再出现在云小姐面前。”
围观者毫不收敛地冲着顾衍之冷嘲热讽,面上皆是如出一辙地讥讽。
顾衍之没动,只是定定地看着那扇朱漆大门,从前和云芜的点滴不断在脑中回溯。
是他愚蠢,是他不堪托付。
他怎么会将这样好的云芜弄丢了呢?
如果不是他犯了错,他的云芜又怎么会用这样的态度对他?
可是好不甘心。
她本应该和他相守一生的,他们会过得很幸福。
如今她身子也已经大好,若不是他和白清有了私情,他们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有了孩子。
“还不走呢?当真是不识好歹,痴心妄想!”
有好事者毫不避讳地冲他啐了口唾沫。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顾衍之像是一尊雕塑,冲着云府牌匾望眼欲穿。
直到有人前来催他上路,他这才如梦初醒般回神。
他甚至顾不得周围人的奚落,依旧冲着云府门口开口喊道,“阿芜,我当真知错了,等我回来,我定会为我从前所为赎罪!”
他说完,这才上了马,出发往边关而去。
闹剧主角一走,围观群众也跟着慢慢散去。
“殿下,你说云小姐不会回心转意了吧?”秩枫站在门口,收回偷听的耳朵,一脸八卦地看向谢璟,“不过殿下你可得抓紧,云小姐这两日可是要准备相看了。”
闻言,谢璟这才从门口的摇椅上站起身来,他神情轻松,不带一丝忧惧。
“顾衍之这厮还不配让本王担心。”他语气自信,说完便打算往屋里走。
见状,秩枫忍不住笑出声,又挑事拱火般开口,“我听说秦县令这两日已经准备回京了,我看秦县令在回乐县那会便对云小姐很是热络,殿下当真不担心?”
“秦县令当初在盛京,追求女子可也不少。”
秦嵩性格温和,又带着种文人的风流,很是受盛京女子追捧。
听到这,谢璟脚步一顿,他眯眼看向秩枫,“本王看着你的意思,很希望有人捷足先登?”
“属下可没这么说,只是殿下实在沉得住气,属下只不过是好奇罢了。”
秩枫抬头看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眼瞧着谢璟又要走,他故意叹了声气,又道,“云小姐武艺了得,万一就喜欢秦县令那样文质彬彬之人该如何是好啊?”
“毕竟上一个伤了云小姐心的不就是个武将?”
“哦对了,说起来陆家公子不也是文臣,看样子,云小姐如今当真对文臣多几分偏爱啊……”
秩枫语气悠长。
他话音落定之时,谢璟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
“殿下这是干什么,要出门啊?”秩枫明知故问地调侃一句,眼中揶揄毫不掩饰,“书房可不是往这个方向走的,殿下可莫是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