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云芜却只是装傻充愣,“云芜愚钝,还望太皇太后明示。”
“你这孩子,揣着明白装糊涂。”
容婉并未恼怒,反而笑着揶揄一句,随后才意味深长地开口,“哀家听说云小姐如今在盛京寻觅夫婿,哀家膝下育有两子,翊王你此前已经见过。”
“雍王你今日是第一次见吧?哀家这皇儿此前一直玩心重,到处游山玩水,也没个定数。”
“如今眼看着年岁也到了,哀家也不想看他一直没个着落,这才将人找了回来,就想趁这段时间给他定个雍王妃。”
容婉将话说得直白又委婉。
她说完,谢望也没反驳,只是笑意款款看着云芜,“今日确实是第一次见云小姐,风采比传言之中更甚。”
“殿下谬赞,只是殿下的婚事怎好和云芜相商?若是太皇太后想让云芜做个推荐,倒真是不敢妄言。”云芜只当是听不明白,又滴水不漏地将话茬抛了回去。
她婉拒的意思已然明显,但容婉却没打算放弃。
云芜装傻,她也跟着当听不懂,又再度开口,“云小姐想到哪里去了,哀家今日找你过来,怎么会是让你给皇儿推荐人选?”
“哀家看着,云小姐是个好姑娘,此前虽是运气不好,被那顾都尉耽误了一年多,但如今云小姐也已经和离,不知云小姐是否愿意和哀家成为一家人?”
“那顾都尉做的事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但哀家这皇儿可不会如此,他也就是爱游山玩水,旁的没什么缺点。”
眼瞧着云芜爱打太极,容婉索性便将话挑明白,不给云芜继续兜圈子的机会。
“母妃并非梁朝之人,说话直白,云小姐勿怪。”谢望接过话茬,又温和地解释一句,“不过本王确实极为欣赏云小姐……”
谢望笑得谦和,却暗暗带出一种逼迫之意。
像是今日非要听见一个满意答复一般。
她今日不过第一次见容婉母子,这二人开口便是求娶,恐怕当真是为了云家军军权而来。
“殿下谬赞,妾身不过蒲柳之姿,又是二嫁之身,如何能高攀雍王殿下?”
云芜露出一抹为难之色,当即起身施礼,又看向容婉,“不过今日妾身看着,宋家二小姐倒是对殿下颇为敬仰。”
“婚嫁之事不急于一时,殿下不如和宋二小姐好生相处试试,妾身以为,以宋二小姐的身份,当更配殿下之尊。”
此话一出,容婉面上笑意瞬间浅淡几分。
她缄默地看了云芜一会,这才又笑道,“云小姐这是看不上吾儿?”
容婉话音带着几分淡淡的不满,当即惊得云芜屈身拜地。
“妾身不敢!”
她垂首开口,却依旧没有松口之意。
见状,容婉眼中闪过一丝不喜,又极快隐下。
“云小姐平身,哀家说了,今日在清风寺,不拘泥俗礼。”容婉声音稍微淡了几分,又添上些许压迫之感。
她端起茶盏,细细呷了两口,这才转眸看向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