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顾二夫人,不,白姨娘吗?你也是来陪太皇太后礼佛的不成?”
宋清漪吊着眼,挑眉戏谑。
宋锦之事白清虽是受了罚,可那点惩罚和宋锦的贵重相比算得了什么?
更遑论,她都没得到白清真心实意的道歉。
如今看见她,宋清漪心中便一股无名火。
白清已经在清风寺住了几日了,得知容婉一行人来,这几日都是刻意回避着。
却没想到,今日还是没躲得过。
“宋小姐,妾身当初确实多有冒犯,只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宋小姐何必执着挂怀?”白清垂着眸,神色有些黯淡,就连语气也显得尤为无奈。
她神色有些低落,说完便想越过宋清漪离开。
可她刚转了个方向,便又被拦住。
“我这不是跟白姨娘打个招呼,白姨娘怎么还生气了?”宋清漪佯装不懂地明知故问,随后笑着恭喜道,“说起来,白姨娘刚从顾府离开便又觅良缘,怎么也没设宴请我们去喝个喜酒?”
宋清漪语气带着些刻薄之意。
财主纳妾,哪里还需要专程设宴?
白清神色难堪,竟抬眸向云芜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你这么看着云小姐做什么,你们如今可不是一家人了,还指望云小姐护着你呢?”
宋清漪微微侧身,挡住白清看云芜的视线,“当初云小姐让你跟我道歉,你可是没听,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白姨娘觉得就算是自己破坏了云小姐婚事,只要如今改嫁旁人,云小姐便应该看在你苦难的份上原谅你?”
“你若当真悔改,当初又怎么会在云府门前闹那一场,还白白连累腹中孩儿。”
“白清,做人可不能这样。”
宋清漪的话一连串砸下来,逼得白清抬不起头。
她目光闪躲,不愿意跟宋清漪对视。
云芜在一旁看戏,直到情况差不多了,这才开口,“宋小姐,今日就这样吧。”
她说着,视线瞥向雍王方向,暗示她一会莫要让谢望看见这场面。
宋清漪很是聪慧,自然能懂云芜的意思,当即眉头一挑,“既然云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说完,她又上下扫了白清一眼,忍不住最后讥讽一句,“从前在将军府,好歹穿得还像话。”
闻言,白清眼眶更红,她咬着唇,再也受不住,当即转头离开。
回了院子,画意忍不住大笑出声,“小姐,刚才宋小姐说那些话,简直是太解气了!”
“谁叫她之前仗着姓顾的宠爱那般挑衅小姐,如今风水轮流转,我看她现在当真是惨死了!”
画意忍不住喋喋不休地开口,语气极为畅快。
云芜失笑,等她说完,这才开口道,“她如今也是自食恶果。”
“我去打听过了,听说她这次来清风寺,是被刘家逼来的。”画意神神秘秘地开口,语气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白清自持诰命夫人身份,嫁进刘家后很是不安分,总觉得自己比其他姨娘高贵不少,因而招人厌恶。
这才没过多久,便有姨娘诈称自己身体不舒服,请人来府中一看,说是白清之前没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如今孩子含恨来报复,若不化解戾气,势必影响府中财路。
这言论荒谬得紧,但刘家家主身为商贾,哪里听得了这种话?
当即便勒令白清来清风寺静修,等到身上戾气化解,才能回到刘府。
与当初云芜来清风寺不同,白清这次是以赎罪之名而来,紫嫣没能随行,连浆洗衣物这些杂事都要她亲力亲为。
若白清早知今日,也不知当初会不会愿意跟着顾衍之去边关戍守。
好歹不至于沦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