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一饮而尽,又将酒碗翻转展示。
见状,孟越眼中这才多出几分真心实意的震惊。
他没想到,竟真在云芜这么一个女子身上看出几分从军多年的气度。
李校尉显然也有些被震撼,他凑到孟越耳边,“顾衍之不是说这云副帅与寻常小姐无异,只是多会些武艺?”
孟越闻言,目光复杂一瞬。
他站起身来,又冲云芜开口道,“今日云副帅刚到军营,舟车劳顿,还能有如此漂亮的发挥,当真是不错,明日还请云副帅替我教教下头人。”
这话意思便是,明日让所有不服云芜之人,可以跟她讨教一二,也是要让她用实力在营中站稳脚跟。
云芜明白其中意思,当即笑着应下,“承蒙孟将军器重。”
孟越这会看上去,倒不像是不讲理之人,看来今日白天的事,多半是有些误会了。
云芜心思百转,眼神沉沉落到顾衍之身上。
这军营中,对她熟悉之人也只有顾衍之了。
夫妻一场,云芜比谁都了解顾衍之那套做高自己的手段。
只怕如今这军营中,有不少人都因为他的缘故,觉得云芜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说不定,连他被贬官的仇怨,都被一并算在了她头上。
敢在背后诋毁,那这次解决乌桓的同时,也顺便给顾衍之一个警告好了。
边关的羊肉质极好,云芜再次吃上这一口时,忍不住有些恍惚。
不光是她,连何武等人都忍不住感慨,“边关虽是清苦些,可人在盛京反而常常怀念,只可惜没办法再和云将军并肩作战了。”
提到云将军,在场就算有不服云芜的将士,此刻也齐齐沉默。
“此次乌桓胆敢来犯,我等定为云将军雪恨!”孟越咬牙切齿地拍案道。
有孟越带头,众人皆义愤填膺起来,忍不住开口呼道,“**平乌桓,报仇雪恨!”
酒过三巡,孟越面色酡红,又举起酒碗,转头看向云芜。
“云副帅不愧是云将军之女,将门虎女名副其实,今日之事,是孟某狭隘,还望云副帅某要挂怀。”孟越说着,率先将酒一口闷下。
半醉半醒间,孟越看向云芜,越发觉得她和她父兄相似。
不仅仅是容貌,更是那种铁骨铮铮之感。
这顾衍之当真是瞎了眼了。
酒宴结束后,云芜走到营帐外吹风。
“阿芜,没想到你如今竟这般厉害,我当真为你感到骄傲。”顾衍之像个狗皮膏药,闻着味又贴了过来。
云芜毫不掩饰厌恶地皱起眉头,冷嗤一声,“你为我感到骄傲,以前夫的身份吗?”
“顾都尉,已经很晚了,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她说完转身就要回营帐,顾衍之却伸手想要挽留。
云芜眼神一冷,当即回身握住顾衍之手腕,反向一拧,又横踢一脚,重重踹中顾衍之大腿。
“顾都尉,谁教的你随意动手?这般反应速度,这些日子在边关岂不是偷懒没有训练?”云芜松开手,嫌恶地擦了擦掌心。
眼见顾衍之神色难看,她又轻蔑一笑,“今日手下留情,是不想让孟将军难做,别给脸不要脸。”
“从前看上你实在是我眼瞎,但如今我耳目清明,不会再收留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