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不通呢?!”云芜不由得有些生气。
她正要上手夺刀,却在看见画意眼底湿润的瞬间止住动作。
她咬着下唇,眼底闪着泪意,“小姐,从你离开盛京开始,我就日日夜夜做噩梦,我若不能留在军营陪你,我当真不安心。”
“这比让我死了还煎熬!”
画意说话时声音都在打颤,听上去确实是害怕到了极点。
云芜有些心软,可军营当真不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该留的地方。
她将画意当做姐妹,可旁人却不会这般认为。
见云芜为难,谢璟上前拍拍她肩头,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本王如今都被打发来做粮草调度了,身边也需要人手,平日让画意过来打杂,本王帮你看着她。”
“至少有本王在,没跟敢对她做点什么。”
话音刚落,秩枫跟着搭腔,“殿下说得对,云小姐你就放心吧,况且这两日画意跟着我还学了不少招式,说不定等我们回盛京,画意都能跟云小姐过两招了。”
闻言,画意顿时猛猛点头,随后又哀声求道,“小姐,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云芜怎么还能忍心赶她走,只好警告道,“那你答应我,除了跟在我身边的时候,你必须留在殿下身侧,再不济,让秩枫看着你点也行。”
“你若是一个人乱走,哪怕只有一次,我都会立刻将你送回盛京。”
“画意,我赌不起。”
闻言,画意眼神一亮,当即点头应下。
解决了画意的事,云芜这才看向谢璟,“殿下,你随我借一步说话。”
等走到一旁,她这才忧虑道,“陛下这次是为何让你……”
是要将他边缘化,好收权柄吗?
让谢璟跑到边关来做粮草调度的活计,无异于当初何进做军营厩养。
简直是侮辱。
“好歹名义上是军师。”谢璟好脾气地笑着,看上去并无不满。
又或者说,他已经接受了谢然玉的疑心。
见他这般态度,云芜有些怒其不争。
可谢璟没有给她发问的机会,又轻声道,“陛下年幼时,代为理政是本王身为摄政王的职责,如今陛下独当一面,他需要杀鸡儆猴,以此立威。”
“本王这个曾经的摄政王,自然是最好的下刀对象,身为皇叔,本王自该助他。”
谢璟声音平静温和,甚至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说完,又故作轻松地开口揶揄,“云副帅以后不嫌弃本王配不上你便好,毕竟除了王妃之位,和一点点积攒的金银,本王大概是真的没有什么东西能给你了。”
“你不怕陛下下的是杀手吗?”云芜笑不出来,她清楚地看见了谢璟眼底的难过。
他做得淡然,装得洒脱,可是一手教养出来的陛下,将他定为立威的工具,除了因他骄傲,却也难免为此难过。
他学到了帝王该有的冷漠,却也带走了叔侄的温情。
这究竟是不是好事,没人说得清。
谢璟沉默一秒,随后坚定地摇头,“本王了解陛下,不管怎么样,他会是个明君,本王信他。”
他信誓旦旦说完,却又顿了顿,道,“若真有这么一日,你就带着翊王府的财产,转嫁陆宴峥,至少能保着你,保着云家军军权,本王也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