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人动作,身旁人跟着紧张起来,正要疾呼,却被飞掠而来的箭矢正中咽喉。
飞箭穿过他喉咙,去势不收,又擦过男人小臂,眨眼之间,男人箭矢方向被迫一变。
瞬息之间,战意一触即发。
随着云芜长弓发令,云家军瞬间现身,齐齐靠近乌桓先行军。
“有埋伏!众勇士随我杀敌!”男人顾不上手上的伤,当即沉喝一声。
——
夜色沉寂,边关气候瞬息万变。
谢璟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眼中满是忧虑。
“殿下放心,陈寻他们定不会让将军出事。”何武出声宽慰,眼中的紧张却也将他出卖,“将军身手过人,乌桓小卒不足为惧。”
他开口说着,可看着眼前忽然飘下的雪,心中亦是提起。
乌桓一族好战,又是草原人,相较梁朝人而言,他们更能耐住寒凉。
这场雪,不是个好兆头。
“小姐一定能得胜归来的。”画意双眸泛红,她蹲在火堆边上,双手不自觉合十,像是在祈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画意只觉得心都快沉到谷底。
黑夜慢慢过去,鸦青天际染上一层淡淡白光,雪跟着慢慢停下。
“都一夜了,小姐怎么还没回来?”画意下意识抓住何武手臂,她强压着恐慌,手却在发抖。
何武咬着牙,紧握手中刀柄,“将军定能得胜。”
谢璟面色沉寂,指尖却微微嵌入掌心。
他该信她,她是天生的将才。
她说过能得胜,便一定不会有意外。
谢璟心中暗道,神色却并不轻松。
“回来了!云副帅带人回来了!”
直到李校尉高呼之时,谢璟才骤然松了口气。
云芜得胜的消息几乎是瞬间传遍整个军营。
谢璟无知无觉地随着人群往前涌,直到看见云芜被众人围在正中,他才如溺水得救一般,劫后余生地清醒过来。
云芜一身战甲染满鲜血,连脸上也沾着干涸的血痂。
在她身后,五个乌桓人被绳索捆在一起,死死压在地上。
顾衍之站在人群末端,亦是一身染血盔甲。
只是谢璟已经顾不得去思考他为何会出现在队伍之中。
他眸光灼灼,死死盯着人群之中唯一的女将军。
云芜若有所察,忽然撩起眼皮看去,远远冲谢璟勾起唇角。
“殿下,我没事,不用担心了。”
谢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到身前的,只觉得她开口这一瞬间,滞涩的胸腔才重新开始跳动。
他伸出手,将云芜鬓边被血凝住的一缕发丝撩到耳后,“你没受伤吧?”
闻言,云芜下意识垂眸,愣了一瞬后,无所谓地轻笑一声,“一点小伤,不碍事。”
谢璟顺着她视线看去,这才见她左臂那道刀伤。
刚放下的心瞬时提起,他顿时拧眉,看了眼身后欢呼的人群,随后才拉住云芜右手,“跟本王来,给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