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武满眼忧切,生怕云芜因为意气用事而犯下不可饶恕之罪。
今日这四个无足轻重的死了也就死了,就怕来日她又情绪上头,将穆伦也砍了。
“我故意的。”云芜打断他的猜测,随后对上何武疑惑的眼神,开口道,“谈判不能太过顺利,我拿不定沈铎的主意,既然不能从他这里下手,就只能由乌桓来施压。”
闻言,何武更有些难以理解。
“将军!”
何武无奈地唤了一声,又软下声音,轻声哄道,“小姐,我知道你不甘心,云家军的弟兄们也不甘心,可事已至此,既然逃不开议和,为何又要这样?”
“若是议和出了岔子,圣上追责,你该怎么办,云家军该怎么办?”
“如今云家军好不容易回到小姐手中,我们不想再有任何意外了。”
何武唤她小姐并非漠视她身为副帅的身份,只是实在无奈,也只能用小姐二字,试图让云芜清醒。
可云芜闻言,却只是笑着摇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何武,我要做的不光是这件事。”
听见这话,何武心下瞬间警铃大作。
他忽然想起今日没见着翊王。
作为云芜身边人,谢璟对她的好不止是她自己清楚,云家军也看得分明。
这个时候,谢璟却一反常态不在身侧守着。
难不成……
“殿下去江南调查鼠患之事,若是鼠患之事有异,乌桓之战便决不能休。”云芜言简意赅地开口道。
闻言,何武双眸震颤,他沉默一瞬后,当即神色凝重地半跪在地,“云家军誓死效忠。”
云家军和乌桓早是死仇,此番议和消息一传开,陈寻几乎要冲到沈铎面前指着鼻子骂。
好在其余将士还算冷静,好说歹说才将人劝住。
只是陈寻还是憋闷,这两日除了加练,便将自己关在营帐不肯出来。
可不管他们再怎么恨,云芜也没有急着应何武的话。
“此事不急于下定论,一切都要先等殿下的消息,不过我确实需要你和云家军将士们说一声。”
她说着将何武从地上扶起来,语气凝重道,“这件事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若有人不愿,便当从不知晓就好,我尽量不将人牵连下水。”
“将军这说的哪里话?云家军众将士既然跟着将军到这来了,不踏平乌桓便没想过回去。”何武皱着眉驳斥道。
闻言,云芜心下稍霁,勉强扯出一个笑意,“那就这样吧。”
——
“你说你们要什么?”
沈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乌桓来使,他神色诡异地看了眼面前之人。
使臣正要重复,便听沈铎冷声呵斥,“我看你们现在是没有搞清楚情况!”
“如今是你们要拿出诚意换回你们的特勤,诚意我尚且没看到,你们还先提出要求了?”
被沈铎冷嘲热讽一通后,使臣面色冷凝,他咬着牙看向云芜,“说了要议和,她却杀了我们的族人,难道大梁便可以如此为所欲为?”
“这不是还有个没杀?”云芜挑眉笑道,语气颇为轻佻,“再说了,难道乌桓主动来犯,我还不能杀几个侵我疆土的罪人?乌桓人好生霸道蛮横啊。”
云芜这一开口,沈铎面色瞬间黑沉更多。
眼见两边就要骂起来,还是孟越站起身来叫停,“罢了,我看今日各位状态都不好,其余之事,明日再议。”
乌桓人冷哼一声,随即拂袖而去。
他们一走,沈铎便黑着脸看向云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说什么,你是没听到方才那些乌桓人的要求吗?”
“若是议和不顺,你以为你和翊王的婚约就能保得住你?”
“说到这个,为何这两日不见翊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