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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王府大婚之日,从云府到翊王府门口全被铺上红绸,整个盛京都跟着染上喜庆之意。
“这婚服可真是精美绝伦,比起之前……”画意一脸惊艳地看着云芜,察觉说漏嘴后,又连连呸了几声,才改口道,“翊王殿下当真看重小姐。”
闻言,云芜微微垂眸看向身上的大红喜服。
原本这喜服乃是礼部准备,但谢璟还嫌不够精美,又送到绣娘手中改过,如今这身衣裳的确是足够夺目。
答应婚事之时,她想法很是简单,如今虽没过多久,心境却已经时过境迁。
云芜摸索着袖边云纹,面上不自觉染上一抹笑意,“确实用了不少心思。”
只可惜父兄不能亲眼得见。
云芜正怅然,外头便喧闹起来。
秩枫的声音尤为突出,隔着门板都能听见他在起哄。
谢璟一向是八面玲珑,如今也少见的有些词穷。
“好了小姐,该出阁了,我看殿下在外面都快等急了。”画意憋着笑开口,说完又忽然反应过来,格外夸张道,“倒是奴婢忘了,如今可不能叫小姐,该叫王妃娘娘。”
听得打趣,云芜面色一红,随即轻轻瞪了画意一眼,“你也打趣我?”
云芜父兄不在人世,何武便充当兄长之职将人送上花轿。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往翊王府而去,整个气氛欢闹无比。
等有条不紊地拜完堂,云芜便被画意领着进了寝殿。
婚事虽时间紧张,难免有些仓促,但翊王府显然是精心装点过,连桌上装合衾酒的葫芦都被匠人雕琢过。
云芜虽是二嫁之身,可再一次坐在喜床边上之时,心中还是难免忐忑。
原本以为谢璟喜宴应酬还得有一会,谁知他回来得倒是快。
犹记得当初和顾衍之成婚,她一人在喜房等了许久,直到喜宴渐渐散掉,顾衍之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小芜,久等了。”谢璟拿过画意呈上的秤砣,将大红盖头挑开。
他身上酒气很浅淡,闻着当是没喝两杯。
饶是如此,脸上却依旧带着酡红。
画意看得直笑,忍不住在旁揶揄,“殿下这脸色都快比喜服还红了,这才喝多少,便醉成这样?是酒量不行,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画意!”云芜嗔怪一句,自己面上也随之烧起来,“你今日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见云芜害羞,画意又轻笑一声,随后连连应是,“是,奴婢在这碍事了,不留在这叨扰殿下和娘娘共度良宵。”
画意退下后,谢璟才拘谨坐到云芜边上。
“本王脸很红吗?”
他轻咳一声,有些疑惑开口,随即伸手贴上自己脸侧。
手背传来灼烫同时,他眼中也跟着浮上几分惊讶,“好像是有些烫。”
见谢璟难得这般手足无措,云芜饶有兴致地盯着看。
“作何这般看本王,成婚有些紧张,也是人之常情。”谢璟说着拉起云芜的手起身,他双眸黑亮,难掩喜悦道,“我们该共饮合卺酒。”
二人坐到桌边,刚讲酒葫芦满上,门口却忽然一阵喧哗。
“顾将军,这是殿下和王妃的新房,你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