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我成婚之际,你可也是这般高兴地等着我?”顾衍之忽然哽咽着开口。
那时的云芜贵为云家千金,他又确实心系云芜。
婚宴之时一时贪杯,连喜房都是被下人搀扶着进去。
他甚至连喝合卺酒之时都神志昏沉,更别说好好看看身着混服的云芜是什么样子。
没想到,这辈子清醒看见她如此盛装,竟是要看她称为旁人的妻子。
一想到这一点,顾衍之便心如刀绞。
“我是做错了事,可我们夫妻将近两年,你为何说放下便能放下?”顾衍之说着,忍不住上前一步。
见状,谢璟面色彻底冷下。
他反手抽出身边侍卫的佩刀,直直抵住顾衍之心口,“再往前半步,本王定不手软。”
对于谢璟的威胁,顾衍之恍若未闻,他又往前逼近半步,执着问道,“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呢?就一次也不行吗?阿芜,你为何对我这般残忍?”
顾衍之心口被锋锐刀尖刺破些许,血液浸出,将他那身暗红色常服染得更黑一分。
云芜眉头微皱,伸手将谢璟的刀按下,“今日你我大喜之日,实在不宜见血。”
闻言,谢璟顺从将刀送回侍卫手中刀鞘。
“至于你,你怎好口口声声说我不给你机会?当初白清的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你弟弟才去世多久,你就和他遗孀搞在一处。”
“这样狼心狗肺之辈,怎敢在我面前说让我给你一个机会?你配吗?”
“现在立刻离开翊王府,往后这里不欢迎你,除了公务,我希望往后你也最好离我远些,若你心存妄念,再有这些话,我定亲手拔了你的舌头。”
云芜眼神冷极。
被她这样剜一眼,顾衍之只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还不甘心,想要再说什么之时,云芜已经抬手,毫不受力地给了他一巴掌。
“秩枫!还不送客,还在这傻站着,愣着做什么,要我亲自将他请出去吗?”
云芜沉喝一声,语气威严至极,“他要是不愿意走,就扒了衣服扔到门口,好叫人看看,顾将军平日便是怎么不要脸的!”
她说完,拉着谢璟转身进屋。
顾衍之还想伸手将云芜拽住,秩枫先一步挥起刀鞘,将他动作打断。
“顾将军,再不走,当真要叫人将你衣服扒光扔出去了,这寒冬腊月,顾将军也不想丢了脸面又染上风寒吧?”
秩枫说着轻蔑看了眼顾衍之心口处的深色,又冷笑一声,“当初不知道珍惜,现在又来装什么真情。”
“别怪下官没提醒你,如今云将军已经是翊王妃,那是登在皇室册宝的亲王妃,当今圣上的皇婶,顾将军再出言不逊,小心落个株连九族之罪。”
“啧啧,瞧,看我这记性,如今顾府也就顾将军一人了。”
秩枫说话毫不留情,顾衍之想怒,可又不知道想起什么,最终深深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还是转身离开。
见他终于舍得放弃幻想,秩枫有些不屑地冷哼一声,“还以为多硬气,也不知道云将军当初怎么会被他蒙骗。”
不过好在,云将军现在醒神了,这眼光也终于好起来了。
送走顾衍之,秩枫挑挑眉,又回了宴席喝酒去。
——
“你说什么?竟有此事?”
谢然玉像是听见什么匪夷所思之事,一时竟惊得直接从龙椅上起身。
他拧眉打量着眼前之人,心中渐渐有了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