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婉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睥睨谢璟,语气愈发冷沉。
她已经将话几乎挑明,谢璟也并非不懂,但越是这般,他面上神色越是冷硬。
“陛下是本王亲手教养的皇帝,他所为之事,本王自该配合,至于你。”
他说着掀眸,冷冷回视,眼中带着警告,“母妃已经高居太皇太后之位,当颐养天年,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还是趁早掐灭。”
“谢璟,你别忘了,哀家不止你一个儿子。”容婉面色平静,她垂眸看着谢璟,“你们夫妻二人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个比一个不识抬举。”
闻言,谢璟眉头蹙起一瞬。
另一边,云芜刚到偏殿不久,雍王谢望便进殿而来。
“云小姐,好久不见。”
谢望笑得淳厚,话语却有些微妙。
见到他的一瞬间,云芜便站起身来,“如今,雍王该唤本妃一声皇嫂才算合礼。”
“皇嫂?你倒是对他用情至深,如今时局,不需要本王跟云小姐多言吧?这般忠贞不二留在他身边,你就不怕牵连云家军陪他殉葬?”谢望面上笑意敛尽,那双蓝色瞳眸瞬间显出几分冷意。
他常用笑意遮盖真实面目,不笑时,面上的阴色才显露几分。
云芜一直不喜欢他的面相便是因此。
不同于谢璟,他太像容婉,脸上终年累月挂着假笑,乍一看亲和热络,眼底却是疏离防备。
这厚重的面具挂在脸上,看着便叫人心中不适。
“他勾结疏勒,陛下已经触怒,只等一个时机,便要他人头落地,云小姐及云家军上下何其无辜,为何非要受他连累?”
“若本丸是他,早知今日之事,便绝不会答允赐婚,省得连累旁人,你说是不是?”
谢望很是自然地走到一旁落座,他今日头上梳了几缕小辫,配上那张极具异域风情的脸,显得更不似梁朝之人。
在这梁朝后宫之中,他就像是外来使臣,与这方宫殿格格不入。
“今日太皇太后让本妃和殿下来此,便是想离间我们夫妻之情?”
云芜毫不留情地点破用意,面上嘲讽顿生,“本妃与翊王情投意合,怎会大难临头各自飞?”
“况且勾结疏勒不过空穴来风,本妃相信,陛下自会明察秋毫,不劳雍王殿下费心关注。”
她说完,起身往外走去。
谢望见状跟着起身,“空穴来风?你当真了解谢璟此人吗?”
闻言,云芜转过身,眸色沉沉地看向谢望。
“本妃不信自己的夫君,难道相信雍王殿下?殿下今日在此见我,究竟是安的什么心思,你我心知肚明,何必挑破?”
“至于殿下是不是个好人,本妃自有判断,不劳无关之人费心。”
“同样,也还请雍王殿下莫要大费工夫,关心你皇兄的私事,雍王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