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谋划他从不对她讲。
他想让她安心。
可他一个人太久了,即便云芜再三强调他们夫妻二人利益一体也无济于事。
她只能用其他办法切切实实告诉他,他不再是独狼。
至于这金桔之事,不过是她的宽慰,也只愿当真如谢璟所想。
她叹了口气,目光沉沉地看向盘中金黄饱满的果子。
——
疏勒认罪使臣进京之日,是沈铎亲自去接的。
他目光沉冷看向马车上一身素衣之人,张口用熟练的疏勒语质问,“你当真和翊王勾结?”
“你会疏勒语?”
使臣略微有些惊讶,随即便摆出认罪姿态,低垂着头,淡淡颔首,“罪臣确和翊王有来往,甘愿认罪,还望梁朝陛下不要对疏勒生出嫌隙。”
“所有罪责,皆在我一人之身。”
“罪臣,愿一力承担。”
闻言,沈铎冷笑一声,随即掀眸瞥他一眼,“你最好能想清楚你要说什么,你是疏勒使臣,与梁朝亲王勾结,不牵连两国邦交,你觉得有可能吗?”
沈铎冷声说完,便直接翻身上马,押送人进宫面圣。
二人入宫门之时,正好遇见三公主谢娆玉出宫游玩。
见了沈铎,谢娆玉叫停轿辇。
她走到马车跟前,目光冷淡地落在车厢处,“既是前来认罪伏法的,总不该以使臣之礼相待,让他下车步行,亲自进殿才是。”
“沈侍郎以为,本公主所言是否有理?”
她目光挪向沈铎,神色复杂,看不清心底想法。
“公主所言甚至,臣这便让他下车亲行。”沈铎拱手作揖,随后回身叩响车厢,命令道,“三公主殿下有旨,罪臣下车而行。”
使臣棘耘闻言,倒是并无二话。
他下车后,亦是规矩垂头,并不多看。
见状,谢娆玉淡淡垂眸,在他身上停留一瞬,“眼下倒是做得有礼,怎么勾结我朝亲王之时,却不知道自己身份了?”
“殿下慎言。”沈铎及时打断,目光带了一丝劝阻之意。
见状,谢娆玉微微挑眉。
她轻啧一声,随后才往宫外等候多时的马车走去。
临别之前,她又回身看向沈铎,“沈侍郎,此事事关重大,可要让皇兄好生处置,切莫胡来。”
这话语气变得稍重,隐约带着几分提点。
沈铎眼中浮出一丝深意,可谢娆玉已然回过头离开。
直到她上马车离开,沈铎这才让棘耘跟上,往御书房而去。
疏勒使臣到盛京的第一时间,谢然玉便已经在书房等着。
二人进内之时,谢然玉抬眸看了一眼,便有垂眸在宣纸上书画。
等棘耘跪了有一会,他这才缓缓搁下毛笔,轻咳一声,“朕近日临摹墨宝,容易入神,怎么也不知道提醒朕一声。”
这话是冲着大太监开口的。
后者当即会意,抬眸看向沈铎,冲他使了个眼色,随即带人离开御书房。
“公公,疏勒使臣认罪书已签,陛下为何亲自相见,合该移交大理寺审问才是。”沈铎状似无意般开口打探。
大太监已经是宫中老人,说话更是滴水不漏,“沈侍郎,陛下有陛下的安排,吾等听命行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