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比他运气好,比他先出生!
他们有同一个母妃,有漠北作为后盾。
他不明白,谢璟怎么就甘心屈居人下,顺着母妃的心思来不好吗?
谢璟当了皇帝,母妃便可以回到漠北,他身为亲弟弟,自会尽心竭力辅佐谢璟。
这梁朝天下,落在他们兄弟手中不好吗?
为什么偏偏就要臣服谢然玉,臣服一个小辈?!
他自是可以坐上摄政王的位置掌揽大权,可他怎么都不为他的弟弟考虑一二?
从前朝堂只需要一个摄政王,后来也只需要一个翊王。
那他呢,他就只能当个闲散王爷,将性命荣华全部交到旁人手中吗?
“谢璟,你不孝母妃,不护幼弟,你枉为人子,枉为人兄!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下地狱!”
谢望攀着栏杆,目眦欲裂地向谢璟嘶吼。
可夫妻二人只当没听见,依旧惬意地享用膳食。
“云将军,时间到了。”狱卒估算着时间,恭恭敬敬前来提醒。
正好,她带来的东西也都用得差不多。
云芜将碟子收回食盒,随即起身向狱卒手中塞了一把碎银,“这些银子请你和兄弟们喝杯酒,还烦请好生照看殿下,莫让殿下在狱中吃什么苦。”
狱卒收了赏银,笑意更真,点头哈腰地连声应道,“这是自然的,我们都不信殿下会勾结疏勒,自然不会为难殿下。”
“云将军也放心,殿下之事定然很快就要水落石出,想必不久就能从这出去了。”
云芜闻言微微颔首,又转头看向谢璟。
“那我今日便先走了,过两日再来看你,若是有什么事,便让狱卒给我传个话便是。”她说完正要转身,又脚尖一顿,“家中一切都好,只等你回来了。”
这样报平安的话,听着倒有些老夫老妻之感。
谢璟心头宽慰,扬唇而笑,“有你在,本王自是安心,去吧。”
从狱中出来,云芜在门前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
“云将军,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你。”沈铎将茶盏递过去,同时语气沉沉地开口。
闻言,云芜并不意外,她看了眼茶盏,又抬眸望向沈铎,“这件事不用你说,我自己也能感受出来。”
“你今日堵着我,就是为了说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沈铎轻笑一声,有些嘲讽之意。
“我讨厌你,但殿下要我助你。”沈铎视线落在桌面,语气有些消沉。
殿下?
如今盛京之内能被称为殿下之人不多。
除开牢中二位后,便更少了。
“三公主?”云芜问道,语气却很是笃定。
沈铎点点头。
他长舒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垂眸透过半开的窗户望向长街。
“你说说,你若是早有志向入朝为官,怎么就不能快一点呢?若你没有这个想法,如今又何必站到朝上?”沈铎看着窗外街景,语气涩苦。
他喝了口茶,又垂眸看着盏中茶汤,“再早一点,再晚一点都好,偏偏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