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人快要入府之时,拐角处却忽然奔来一蓬头垢面的妇人。
她手执锐利匕首,眼神满含恨意,抬手便要往云芜心口捅去。
状况突发,云芜甚至来不及辨认眼前之人究竟是谁,便下意识要还手。
但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却有一人更快扑上来,以身挡下这刀。
被人一挡,那妇人再来不及第二次发难,便被秩枫挥刀砍下手腕。
断手之痛如同剜心。
妇人失声痛呼。
回过神的第一时间,她却是向男人声嘶力竭地质问,“你为什么要拦着我?!若不是你,云芜这会就已经死了!”
“云芜,你说好助我在站稳脚跟,为什么食言?!”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她跌坐在地,捂着鲜血直流的伤口,眼神如恶鬼般,死死望着云芜。
到这会,她才认出眼前人身份,“紫嫣?”
“当街刺杀朝廷命官,你胆子够大。”
云芜说着,满眼嘲讽地看着心口被刺穿的顾衍之。
当真好一场大戏。
这两人出现在门口她都嫌晦气,今日竟还想死在她门前?
“秩枫,让人将紫嫣抓去官府问罪,至于顾衍之,送医。”她说完,转身便打算离开。
紫嫣还在咒骂。
断断续续地叫喊声中,云芜拼凑出前因后果。
白清回盛京后,彻底笼络了刘财主欢心,当真一跃成了刘府继室。
而紫嫣这个背着主子爬床,还怀有身孕的奴才,则是连个名分都没要到。
她前些日子早产了,却连孩子都没见到一面,便被白清抱走。
对外只称刘家继室诞下一子。
紫嫣不甘,心有怨恨,却被赶出府去。
她尚在月子,出了刘府几乎没有活路。
于是她将身上所剩不多的钱帛,全拿去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她将一切怪到了云芜头上。
只想着自己要下地狱,也得拖着她一道。
却没想到,顾衍之竟在这关头现身,还以身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