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辞此时才发现,她路上跑太急,连鞋子掉了一只都没发现。
右脚袜子磨破了,脚底也滋生着密密麻麻的疼。
她看向那双鞋子,洁白如新,可顾菁之脚上的那双,却隐隐发毛,有了旧迹。
她自己都舍不得穿的鞋子,却愿拿给她……
“嫂嫂,不用如此,我稍后让杏儿去给我买一双鞋来就是。”
看着她推拒回来的纤白手指上,染上不少灰尘,心中也是微微感慨。
她曾经最爱干净,可为了给老太君请大夫,自己弄得这般狼狈都不曾察觉。
她改嫁一事,应该另有缘由吧?
“那你也不能一直这样光着脚不是?”她将鞋子放在姜清辞的膝盖上,说道:“先应急。”
“不,我不能……”
姜清辞刚把鞋子拿起来,那鞋子就被一双突如其来的大手夺走,胳膊传来刺痛,仿佛骨头都要被人捏碎了!
她慌乱抬眼,只对上一双冰冷欲吃人一般的眸子。
“这是我哥留给大嫂的唯一一件遗物,你也敢碰?!”
姜清辞被猛地甩出去,没了鞋子的那只脚踩空,崴了一下,额头也重重地撞在旁边的榕树上。
“阿辞!”
顾菁之惊得几乎失声,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容瑕,立即去扶姜清辞。
鲜红的血液从她额角往下流,划过她那如玉一般的脸颊,额上的伤口还有几根木刺扎在里面,触目惊心。
“容瑕,你,你怎么能对清辞动手?!”
顾菁之抬头质问容瑕,却见他眼底里滚动着阴郁的暗芒,冰冷,无情,没有丝毫怜悯。
他曾经不是最疼爱阿辞的吗?不是连气急,弹她一下脑门都舍不得用力的吗?
为什么,现在会变得如此冷漠?
就因为清辞转嫁秦战,他就能将往日情分割舍得一干二净吗?
容瑕目光转落在顾菁之的身上,神色终是有了些许动容。
“大嫂,姜清辞以后,就是我们容家的奴——”
他说这话的时候,容家其他女眷全都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狼狈的姜清辞,神色复杂。
只听他又道:“以后有什么事,你们随意使唤她就好,不用对她怜悯客气!”
她,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