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于大靖有大功的容青伯爷都被他斩了,她一介低微女子,又怎么可能敢在他面前放肆?
面前,一片沉默。
姜清辞能够感觉上面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仿佛在寻找机会的鹰隼,只需一个破绽,便能将她撞得百骸尽断。
藏在衣袖中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连后背都有些莫名地发凉。
帝王之威,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可为了容瑕,她只能硬着头皮顶住。
“你方才说,拒婚,有两个原因,那另一个原因,是什么?”
姜清辞轻轻呼出一口气,默默擦了擦手心的汗渍,说道:“另一个原因,臣女需要容瑕在场,才能说。”
虽然她没有抬头,可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冰冷目光,也能让她感受到面前人的情绪变化。
果然,不悦的声音响起。
“怎么,你自身难保,还想救他?”
姜清辞立即跪下,低首道:“陛下明鉴,只是,另一个原因,需要容瑕佐证,否则,臣女父亲,又该说臣女疯了。”
景和帝看着脚下跪着的两父女,忽然嘴角就勾起来了。
一双狭长的凤眼下,浮现几分兴趣。
深宫无聊,这倒是来了点有意思的人和事。
……
另一边,容瑕脱了外衣,趴在刑凳上,脸上一片冷汗,后背则是一片鲜红。
“十……”
“十一……”
……
“皇上有旨,传容瑕觐见!”
忽然传来的高唱声,让行刑的人愣了一下,手里的杖棍也不知该下还是不该下了。
五十棍,现在才十棍呢!
“耳朵聋了?皇上有旨,传容瑕觐见!立刻!!”
传话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旁边人迅速将重伤的容瑕扶起来,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就给拖走了。
宫门后的红色长廊下,一道紫袍玉冠男子眉头轻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容瑕垂着头,一副受伤过重的模样,可那双分外清明的眼睛,却从那道紫色身影上划过,而后又变得迷离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