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以为女儿为什么会临时悔婚,便是要为奴为婢也要留在容瑕身边?”
“那是因为我知道,他一直在调查容国公之死,调查那封八百里加急军报!”
“如果让他查到半点蛛丝马迹,你觉得,他会对我们姜家手下留情吗?!”
这话,让姜承忽然想起婚礼那天,容瑕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神,难道,他真的怀疑到他身上了?
“我要去容家!”
姜清辞再次开口,带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坚定。
而姜承听到的,只有冰冷的威胁。
“你要去容家?去干什么?想把你知道的那个秘密告诉容瑕,好让他灭了我们全家吗?!”
他拧动着五官,眼底凶狠毕现,不像是对女儿说话,而是对一个恨不得对其食肉寝皮的仇人一样说话!
“如果我真是这样打算的,您以为您现在还能这样站在女儿面前,对女儿歇斯底里地咆哮吗?!”
姜清辞冷冷地看他,伸手指向他的身后,“父亲,那里有镜子,或许您应该看看自己此时的模样。”
姜承一怔,被这一句平静的话,说得通体一凉,竟真的不受控制地朝镜子看去。
那里,倒映着一张无比刻薄恶毒的面孔,五官各处,都显得无比狰狞又无比陌生。
他愣住了,眼底深处浮现挣扎,以前的他,似乎不是这个模样的。
这时,姜清辞再次开口,“容家的人,您不要再碰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将幕后黑手说出来,或许,这样能救容家老小一命!”
上一世,容家所有人都死在了容瑕手中,上到姜承,下到侯府所有的奴仆!
她不想那些不相干的人死在容瑕手里,更不想容瑕变成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
挣扎之后,姜承脸上再次恢复冰冷,“你闭嘴!如果你不想死,最好把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里!否则,这天下没有人能护得了你!”
或许是看在血缘一场的份上,姜承最终还是没有对她下杀手,只在临走时丢下一句,“好好呆在府中,要是敢离开一步,你的命,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杏儿端着药走来,刚好撞上离开的姜承。
“侯爷?”
姜承停下,望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眼底暗芒闪烁,随后猛地一掌将那汤药打翻在地。
杏儿愣住,等再回神时,姜承已经走远了。
杏儿红着眼走到姜清辞床边,刚想说药打翻了,就听对面响起一道极为疲惫失望的声音。
“重新熬一碗药吧。”
杏儿愣了愣,刚点头要走,就听身后又嘱咐道:“杏儿,换个药堂,重新抓药。”
“换药堂?为何?松仁堂是我们侯府固定的药堂啊,为何要……”杏儿回头,眼中的迷茫在片刻后瞬间消散。
她看了一眼外面被打翻的汤药,眼底浮现惊恐惶然。
难道……
姜清辞重新捧起医书,继续阅读着书中每一个字,每一幅画,看似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神情下,实则藏着一颗冰冷绝望的心。
药翻了,便能抹去他想要杀女的狠毒之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