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顾菁之真的是用接近哀求的语气说的。
说完她就走了,她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容瑕坐在大榕树下,凉凉的风,将他身体里的酒气吹得“风起云涌”,微微上头。
他低头,再次看向手里的鎏金球,眼底一片挣扎。
这,其实是他为她准备的十八岁生辰礼,只是,这礼还未送出去,便传来她要嫁给秦战的消息。
重生之后,他一直想要将这鎏金球丢掉,可不知为何,每当他想要扔掉的时候,就总有什么事耽搁了他。
以至于,他到现在也没丢掉。
姜清辞还住在那个小房间里,里面燃着微弱的烛光。
容瑕站在门外,静静听着里面的声音。
那是她呼吸均匀顺畅的声音。
听这声音,说明,她挺好的。
房内的姜清辞意识困顿,总觉得睡不够,睡不熟,又睡不稳。
心里,像是有什么沉甸甸的事让她觉得不安,但又不知这些不安,是从哪里来的。
意识浮浮沉沉,越睡,越觉得疲累。
忽然,她感觉自己脸颊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痒痒的。
微微睁开眼,只看见一片模糊身影。
她想看清楚些,所以就眨了眨眼,然而再眨眼,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看见的,是她的幻觉。
很快,眼皮的沉重,让她又沉沉睡去,全然不知,自己的枕头下,多出一截白色流苏麦穗。
——
另一边,秦府。
秦战**上半身,一个女婢将白色纱布穿过他受伤的肩头,小心地为他包扎。
“将军!”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呼喊,让婢女吓了一跳,手一抖,直接碰到了秦战的伤口。
他毫无防备,嘶了一声,立即将面前的婢女踢开,怒斥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是废物吗?!”
婢女脸色一白,连忙跪地,“将军恕罪!将军恕罪!!”
“滚出去!”见她吓得连连磕头,秦战脸上是一阵嫌弃。
女婢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退出了秦战这低调又奢华的卧室。
外面的参将听见里面传唤,这才扶着腰间的剑走进去。
“将军,属下已经将全京城的杀手组织全查了一遍,但是,都没有查到跟今日这批刺客相似的人。”
“会不会,真是一个误会?”
秦战杀人一般的目光猛地射来,将参将杜成吓得浑身一激灵,后背都生出一抹冷汗来了。
这几日,他是越发觉得,他们这个秦将军,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
变得,比以前阴森了许多,霸气了许多,还狠戾了许多!
“明天派人去腋沙城查查,看看曾经的容家军,现在都在何处!在干什么!”
杜成听了这话,脸色一变,惊诧地问道,“将军的意思,是怀疑容国公的容家军?”
难不成,是容家二公子对将军行刺的?
这,不可能吧?
容家已经被贬为庶民,容二哪有那个能力,能够号令得了曾经的容家军?
仿佛是看出了他心里的怀疑,秦战脸上冷然一笑,“容家军,毕竟姓容啊!”
上一世,容瑕可就是凭借着容家军的七字营,所向披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