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太君也不计较这些,并没说什么。
容姳神色清冷,没怎理他。
她还记得,父亲和大哥被行刑的那天,她跪在雨里求他,求他去请皇后出手,救她爹爹和大哥一命,而他,却闭门不出,连见都没见她!
这件事,是她心里一辈子都不可能解开的结。
碰了一鼻子灰,公孙翊哂笑一声,将手中礼品放下,这才朝老太君规矩地行了一礼。
“纪宁伯,您这身份,老身可受不起您的礼啊。”
老太君神色凝肃,不苟言笑,便是重病缠身,却能瞧出一身武将杀伐气势的压迫感。
想当年,老太君与其夫君容宣,可是出了名的沙场夫妻!战功赫赫,威名远扬,西疆的西渚国,被他们夫妻二人打得很惨,最后只能答应和谈,成为大靖的附属国,每年朝大靖进贡。
“老太君说笑了。小子在您面前,可没有什么身份!”公孙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把姿态放到最低。
倒不是怕老太君跳起来给他两拳,主要是他敬重老太君的为人!
容瑕要是知道他这想法,指定得骂一句:狗屁!就是怕被揍!
“听说公孙夫人在为小伯爷张罗婚事了?真是恭喜啊!如今我们容家家道中落,日后怕是不能当面贺喜了。”
老太君话刚说完,公孙翊就摇着脑袋疯狂摆手,“没有没有!!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姳儿妹妹!我不可能跟别人成亲的!!”
容姳瞪了他一眼,眼底尽是冷漠。
老太君虽然不见笑意,但听他这么说,心中还是有些欣慰的。
至少这公孙翊,不是个捧高踩低,狗眼看人低的!
“容家没落,与你们公孙家已然不再匹配,你与容姳之间的事,就此作罢,以后不要再提了。”
“别啊老太君,我对姳儿妹妹是真心的!我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的!”
老太君不再说话,只对容瑕道:“我有话要单独给你说。”
容瑕点头,转头对容姳道,“带他走。”
他,指的自然就是公孙翊。
容姳心里抵触,可看祖母和二哥有事要谈,便只能斜了他一眼,说道:“跟我走!”
“哎哎哎!!走走走!这就走!”未来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等后院无人,老太君才道:“坐吧。”
容瑕依言落座,就听老太君道:“皇帝赦免容家女眷,还给容家留后,是看在容家世代功勋上的。可如果你现在就推翻容家叛案,他的那张脸,怕是没地方放了!”
“祖母的意思是?”
“若真要平反,必须一击即中,不能给他半点转圜之地!而且,这件事,必须要有天下百姓作证!”
“孙儿明白了!”
容瑕以为没事了,正准备告辞。
却听老太君又道:“姜家的事,与那丫头无关,即便她知道姜承干的事,但她也没有助纣为虐不是吗?”
“这些日子,她为姜家赎罪,为容家做的这些事,我都看在眼里。容瑕,祖母不信你看不见。”
“常言道,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皇帝那个狗东西都能放过我们一家妇孺,你总不想做个连他都不如的人吧?”
容瑕脸色微变,重生后,第一次有些慌了神色:“祖母!慎言!”